“给他包扎一下。”牢头又往回走,路过了之前关押猴孩儿的那一间牢房,扫了一眼里面头缠纱布的狱卒,冷哼一声道:“把他送医,结算工钱。”
“这就要开革了他,未免有些不近人情。”文大人突然开口道。
“文大人啊,文大人,你这个贪官污吏,居然同情起了咱们这些干苦力活的。”牢头停了停,看了一眼闻大人那还在渗血的双腿说。
“我知道我命不久矣,可……”
文大人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你现在只是个阶下囚,就是以前,我等也不会卖你面子,更何况现在。”撂下这一句话,牢头就走了出去。
猴孩儿再一次被关了起来,这回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这人的胳膊上已经开始流脓,腿上还有蛆虫在爬,脚趾缝里,甚至有蛆虫在往肉里钻。
他的脚踩在猴孩儿的脸上,撵了撵说道:“醒醒,别装晕。”
终于闵一得回应了猴孩儿,再次主导了这一具身体。
刚才发生的那一切,闵一得都看在眼里,且感同身受。
现在的这一切,比刚才还更为强烈。
闵一得可以随时脱离这一具肉体,在灵界之中穿梭,可他舍不得活生生的身体,舍不得之前那些鲜活的体验,舍不得人的味道。
便更不想被关起来,比猴孩儿还要屈辱。
闵一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目的,过去的那七天,让他再次有了生的感觉。
束法境界又如何,能和活着相比吗?能有这些体验吗?不能。
闵一得,想当个人。
猴孩儿不懂这些,只想要出去,只觉得痛,只想要女人。
这两种欲望,两种执念,便这样有了混合的趋势,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何楼承张云,看在眼里,生出了一种计划即将得逞的喜悦。
张云对何楼承道:“你看,他现在有了躯体,灵性便被束缚住了。束灵。你说这算不算半灵半肉。”
“算的,肯定算的。”何楼承桀桀一笑,得意的说道:“这执念在放大些,就是一个凝纹境界的人魔。”
“啧,这得死多少人,五万还是十万?”张云盘算着。
“不知道,只盼着西河门晚点发觉,至少得等咱们的任务完成。”何楼承说。
西河门内,灵气的波动终于平息,接连一百六十二声钟鸣,在主峰的钟楼上响起。
“成功了。”邓陶庸长叹口气,“八十一声钟鸣,便代表西河门中多出了一位法丹境界,现在这一百六十二声,也就意味着,他们两个都成功了。”
“你是后悔了?”贺宇汶说。
“后悔?我后悔干什么,我终究已经不是西河门的人了。”邓陶庸说。
“你还是后悔了。”贺宇汶说。
却在两人说着的时候,灵气再一次躁动了起来。此时天光已经微明,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正缓缓地冒出头来。
昨天夜里已经有不少外来人,了解了西河门的修行特异之处,要在夜晚修行,有月亮便会更为容易。
若是突破,也是夜晚更好。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林灵君感受着,天空中灵气的变化,直接从自己的洞府中飞出,落到了祖师峰外,远远的眺望着,祖师殿里盘坐的那一道身影。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同样感受到这波动的雷明军,也飞至了半空中,朝着林灵君问道。
只是他这一开口,便注意到了林灵君,身上修为的变化,居然是法丹境界圆满。
而且身上还多了一丝法胎的韵味。
这是即将半步法胎。雷明军还记得前一天看到林灵君的时候,他身上法丹圆满的余韵还未消退,怎么现在就即将迈进半步法胎了。
“这便是我西河门的祖师,他要突破了。”宇文家林,也悬至半空中,注视着祖师殿内的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