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不能要求一个马上就可能在王座上厥过去的人做什么啊。”藤丸立花望向战场后隐藏着无数魔兽气息的树林,“所以我要等一个人,他的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说完,她似乎没有等伊什塔尔再说话的意思——不如说她根本就不认为伊什塔尔会再回复,自顾自地抖了抖一直披在身上的残破不堪的披风,露出了里面简单而精致的衣裙。
那身裙子看起来并不像是专门为了战斗而设计的,但也并不妨碍到她的行动。
藤丸立花蹲下,略高的鞋跟不经意间踩在了漆黑的披风角,伊什塔尔刚想提醒她,但是蓦然发现那并非是她不经意踩到的,而是那个披风宛如液体般,以那个橙发少女为原点的弧形向着眼前的树林延伸开来。
被践踏过的草地,暴露在外的坚硬土地,全部被笼罩上了漆黑的颜色。
“…唔,可能有点久,你要不要还是回神庙?”藤丸立花本是闭着眼单膝跪地蹲在原地,过了阵子想起来,扭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伊什塔尔,笑道。
那些漆黑的粘稠液体有不少还延伸到了少女的身上,脸上,看着白皙的面庞上沾染上这仿佛不祥魔力的伊什塔尔皱起了眉,即使不喜但她也不得不意识到,少女就是一切的原点,那沾染着无数污秽的泥土般的魔力与她就像是光与影般,无法分开,乃是一体。
但即使是这样,少女看向自己的眼眸即使带着些疲惫,那映照着金星女神的澄金色也仿佛阳光般耀眼温暖,丝毫不受那不祥魔力的影响。
伊什塔尔没有离开。
藤丸立花便又闭上了眼。
那漆黑蔓延开来,甚至已经将她们眼前的徒弟全部覆盖,不知边缘延伸到了多远的距离。
从清晨到烈日炎炎的午后,太阳散发出灼烈的光辉,却无法影响到少女一分一毫。
倒是中途藤丸立花即使是闭着眼,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随意地抬手,那黑色的液体便迅速随着她的手臂升起环绕到旁边坐在马安娜上休憩的伊什塔尔旁,魔力凝固化为了一个遮阳的勾型伞,将尊贵骄矜却依旧等在她身旁的女神保护得无缝可侵。
这让本对这魔力有些厌恶的伊什塔尔瞬间心情微妙了起来。
如果她现在回去神庙的话,那些神庙内的人会把她尊到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是她偏偏在这荒芜又无趣的地方等着一个人,而这个人保持着蹲着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但她并不想离开。
即使是那个少女英灵只是一点点的行动,却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关爱,比起那些对神的尊崇,这让伊什塔尔无比受用。
直到夕阳西下,她依旧还在原地,仿佛成了一座雕像。
到太阳落下的那一刻,藤丸立花才猛然站了起来,那披风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变回了原样,她咳嗽了几声,瞬间引起了伊什塔尔的注意。
藤丸立花慢吞吞地站起身来,虽然是比拟的人类身体来行动,但本身并非是人体,所以起身的瞬间也并没有感到所谓的腿部酸麻眼前发晕的感受。
她有些犹豫又有些渴求地看向伊什塔尔,看得对方一愣。
“立花?怎么了?”
“那个…”藤丸立花走上前,手覆盖上了伊什塔尔放在膝盖上的手,目光灼灼,“虽然有些失礼,但是…女神大人愿意提供一点魔力给您虔诚的信徒吗?”
伊什塔尔目光一滞,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少女另一只手附上了自己的腰。
她嘴唇一勾,轻哼了声,轻托着身侧少女英灵的背,就着半倾身坐在马安娜上的姿势,印上了对方的唇。
吉尔伽美什非常忙,忙到脑袋都快大了一圈,恨不得把一秒钟掰开当一天来用的那种忙。
在即使知道现在乌鲁克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的情况下,他依旧选择让子民们尽自己的努力,能活一天是一天。
在日以继夜的工作中,他还是被逼得腾出了一个夜晚来休息。
然后他做了个梦。
没错,有个难得的休息时间,他都没有能真正的让大脑修整一下。
而且这个罪魁祸首还是他最近召唤出来被他使唤的得心应手的Berserker(伪)
他梦到被他格外欣赏的这个Servant带着另一个板着脸但是耳朵红得和个思春小子一样的金发华服少年来到了他的眼前,然后用和见家长似的期待眼神看着他。
金发红眼?眼光倒是不错。
戴着骷髅领扣的暗红色披风…嗯一身黑衣…头上戴着漆黑的王冠…手上拿着闪着暗红火焰的辉金色扭曲长|枪……
好像有点眼熟。
不对,不管是不是眼熟,他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吉尔伽美什黑着脸醒来,也没心情再继续睡了,赶紧来到殿上继续处理政务。
就在藤丸立花结束掉南城门战斗将报告一事包揽在身上立刻飞身赶回来,面觐自家御主的时候赫然就对上了原本俊美此刻却黑如平底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