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被骂,不敢回嘴,目光落在龙头拐杖上,恭敬的应了声是。
“一家有女百家求,虽然老婆子我不知道那小子怎么也瞄上了,至少说明一点,人家是长眼睛的,知道好歹。”
朱氏忙陪笑道:“老祖宗看中的人,哪会有差,一等一的好,要不然人家怎么会来抢呢。”
老祖宗喜得咧嘴道:“这话我爱听。放心吧,出不了大事的。太太啊!”
“媳妇在。”
老祖宗精光微闪,“今儿清明,再过两天就可让媒人去趟蒋府了,把事情敲定下来。英国公世子想虎口夺食,也得看宫里的意思。”
张氏听得似懂非懂,这跟宫里又有什么干系,老祖宗莫非糊涂了。
御书房里,一片寂静。
赵璟琰,蒋弘文,殷立峰,苏子语跪成一排,身上,脸上都十分“精彩”,有肿着脸,有嘴角淌血,有衣衫不整……殷立峰最好,直接披头散发,像个鬼一样。
御座上的宝庆帝冷眼看着底下跪倒的四人,神情淡淡,不紧不慢的盘弄着手里的道珠。
书案前,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龙姿凤彩的两个人。
左手边的男子三十上下,一身白色锦袍,宽肩窄腰,气度不凡,隐有龙虎之气势。深目薄唇,鼻梁高挺,一双眼睛生得尤为出色,眼角微微上扬,显正是瑞王赵璟珏。
右手边站着的则是贤王赵璟玮,相较瑞王而方言,贤王生得俊美阴柔了些。
此时两人脸上各有所思。
今日恰逢清明,他们奉旨入宫祭拜祖先,所有皇子皇孙均不敢缺席,偏偏这个老八跑到外头跟人打架,实在胆大包天。
皇帝勃然大怒,命人把老八绑回来,原以为必是一番大动干戈,谁知仅仅是罚跪了一个时辰,连句责骂都没有。
赵璟琰跪了半天,只觉腿有些酸,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口道:“父皇,儿臣身子弱,您要打便打,要骂便骂,来个痛快。”
“啪!”宝庆帝的手,重重的拍在桌上。
众人心头一跳,头低三分。
瑞王心中喜悦,脸上冷冷道:“老八,怎么跟父皇这样说话?”
赵璟琰翻了个白眼道,“二哥,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跪一个时辰试试?”
贤王皱着眉头道:“做错了事,自然就该罚,父皇让你跪,也是让你反省的意思。堂堂皇子,把人家牌匾折了,这像什么话。”
赵璟琰怔了怔,转过身来,勉强压制了一下心头的怒气,道:“三哥,这话八弟就听不懂了。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一个,凭什么你只盯着我说话。”
“你……”
“三哥,我好歹也是你的亲兄弟,胳膊肘不能这样往外拐啊。”
“八弟,我是就事论事。”
“论个屁!”
赵璟琰大吼一声,“看不到我的脸肿着吗,这小子敢打堂堂王爷,我今儿要是咽得下这口气,我就不姓赵。”
“八弟!”瑞王突然道,“不得胡言乱语。”
“二哥,八弟心里头委屈啊。顾家六小姐是老祖宗看中的人,媒人都已经上门了,偏偏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想在老祖宗手里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