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梵音简单说出自己的需求,售货员大爷穿着蓝色中山装,鼻梁夹着老花镜,手中翻看着沪市晨报,没抬头,指向斜对面的书架,让姜梵音自己去找。
没有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一类的辅导书。
恢复高考总共没几年时间,书店里所谓的复习资料,只是各科黑白印刷的试卷,和成册的知识梳理提纲。
纸张粗糙,内容简略。
姜梵音瞥见架子上有最新出版的英文期刊,她挑了几本难度适中的,一起拿到柜台结完账。
推门,走出书店。
聚在路边抽烟的小混混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瞧见姜梵音没人陪同,抱着书,一个人朝他们走来。
几人吞云吐雾间,色心大起,互换眼神,等姜梵音走近,几人一字排开,拦住姜梵音的去路。
“小妹妹,一个人出门,多不安全啊,家住哪?走,哥哥们送你回家。”
领头的小混混嘴里叼着烟屁股,一双浑浊的三角眼,色眯眯盯着姜梵音凹凸有致的身段。
身边小弟像苍蝇般,搓着手,口水就要流到地上,“这妞真标志,大哥,咱们上次可说好了,这回轮到我玩第一手。”
“想屁吃那你!”领头的小混混抬头,一巴掌扇在小弟头上,骂骂咧咧教训道:“老子看上的妞,当然是老子先上。”
小弟捂着脑袋,呲牙认怂道:“对对对,大哥先上,大哥玩爽了,才轮到我们。”
姜梵音皮肤嫩能掐出水似的,人比花娇。
这样上等的妞,只要能睡到,无论是第几手,他们都认了。
小混混们商量着谁先谁后,姜梵音一听便知,几人不是第一次当街调戏妇女。
“我不认识你们,有多远滚多远。”闻到几人身上的烟味,胃里一阵翻腾,捂嘴,强忍着没当街吐出来,拧眉呵斥。
奈何她人微言轻,起不到分毫震慑作用。
“呦,还是只小野猫,哥哥我就喜欢有脾气的。”
小混混们哈哈大笑,将姜梵音团团围住,光天化日,领头的小混混搂上姜梵音的腰,动手动脚。
“放开我。”姜梵音扭动身体,挣扎,朝周围路人求救,“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这群小混混常在这一带流窜,为非作歹。
路上听见姜梵音呼救,心生同情,却怕被小混混报复,犹豫着不敢上前。
见状,姜梵音望着身边一张张色欲熏心的嘴脸,心下一沉,指望不上别人,就只能靠自己。
姜梵音掩下眼底的慌乱,指着前方,喊道:“警察!”
小混混们顺着姜梵音的视线看过去,没看到警察的影子,回头,姜梵音扬起手中的书,朝他们脸上砸去。
小混混们本能抬起手臂,挡在脸前。
书本落地,小混混们抬头,意识到姜梵音已经跑远,咬牙啐了口唾沫,拔腿追上去。
“臭—biao子,往哪跑!给老子站住。”
“回家和你妈玩去吧,傻13!”
姜梵音回头竖中指,脚下穿着平底鞋,碎花裙摆飞扬,没命似地往人堆里跑。
一旦被抓住,等待她的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男女体力差距悬殊,姜梵音跑出几米远,身后的小混混越追越近。
突如其来的剧烈运动,姜梵音吃得消,肚子里的孩子吃不消。
小腹传来剧烈抽痛,姜梵音咬着唇瓣,眼前一黑,她跌入一个高大温暖的怀抱。
姜梵音额头沁出细汗,唇色惨白,护着小腹,眼神恍惚地望着如同天神降临的男人。
“沈,沈寒年,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