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她就这样趴着睡着了。
翌日,她是被流风叫醒,睁开眼发现躺在了床上。
“怎么了?”她低喃,翻个身,外面的天空还是昏沉沉的。
“盟主,要早朝了。”流风无奈提醒。
酒千歌蓦地惊醒,一想起等下就能看见墨子染,就迫不及待地起身更衣。
流风看着她边套上紫色朝服边笑,绑上金鱼袋的时候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不禁询问:“盟主怎么了?”
“想到一些事情。”她双眼弯成明月,嘴角上扬,每一个肌肤都透出愉悦的情绪,“出发吧。”
为了偶遇墨子染,她特意命流风绕去墨香府的那条路,只是没想到,被墨子染抢先了一步。
刚踏出门槛,就看见了他的马车经过。
墨子染那一双深邃幽黑的星眸透过车窗,精准地落在她身上,轻笑道:“第一次早朝,丞相大人可不要迟到了。”
酒千歌瞥了眼身后的奴婢,故意和他作对:“原来墨大人专门来迎接,真是有心了。”
说完便上了马车,趁没人注意到她的目光,才敢把真实的情绪表露出来,柔柔地朝墨子染看去。
两人四目相对,默契地瞧见对方眼中最深沉的想念和爱意,满足一笑。
酒千歌希望这一条去往皇宫的路可以走慢一些,再慢一些。
车停,情收,她恢复冷然的神情,比墨子染先一步走进皇宫之中。
众臣对丞相的身份十分好奇,一早就在朝廷等候,待看见酒千歌进来,纷纷一怔。
“你来这里干什么?”一四品官员脸色厌恶,“不会以为穿了墨大人的朝服就是廷尉了吧。”
“我自然不是廷尉。”酒千歌好心情地笑了笑。
“那还不走?男宠登不上大雅之堂!”
“男宠是宠,女宠也是宠,按你的意思,皇上的三千后宫统统登不上大雅之堂了?”
“你……混淆是非!”
酒千歌冷笑不予回应,忽而听见众人窃窃私语,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墨子染双手拢袖,款款而来。
他的目光只放在她身上,越过重重人群,走到她面前,站定。
一个鞠躬,吐字清晰:“参见丞相大人。”
仅一句话,便震得全场死寂一片,连呼吸都屏住了。
酒千歌冷冷地剜了眼方才骂她的四品官员,他早已吓得脸色苍白,一脸的难以置信。
“皇上驾到——”
众人归位,行礼。
“相信各位已经认识了新任的丞相。”君清夜和善且不失威严地说着,“日后众卿相互扶持,为朕效劳。”
“敢问皇上,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酒千歌决定要在第一日就给瞧不起自己的官员下个马威。
果然,听见她话之后的那位四品官员吓得立刻出列,朝她重重地鞠躬:“是臣未知丞相大人的身份说错了话,还请大人恕罪!”
“你可不要搞错了,你出言不逊的对象可不是我,而是皇上!”她嗓音清脆,铿锵有力地指控,“他竟说皇上的后宫都是登不上台面的。”
众人震惊,没料到这个酒千歌这么狠。
“你说谎!我说的明明是……”那人说下去也不是,不说下去也不是。
“目中无人,遇事惊慌,吐词不清,这等男子竟当上四品官员,臣真为梁国感到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