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怎么回事?”他问。
“想不明白为什么结婚。”
“为什么结婚?”他很奇怪地看着我。
“是啊。张杰告诉我,人要为了爱情而结婚。沈国华告诉我,结婚是两动物为了生一个小动物。我现在好像还没有爱情,你说我现在结婚是不是成了两动物为了生一个动物而结婚呢?”
他冲着我愣了一会,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小兔崽子,想什么呢你?你还只有十五岁吗?你还是那个因为一颗扣子而让我更换飞机的那个傻小子吗?”
“我说你都这么老了,你的记性就不能差点啊?就一颗扣子,至于让你记一辈子吗?”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个小兔崽子,你太有意思了。”他还是觉得我好笑,边说边不停地乐。
“说正经的,你那个结婚是属于爱情型的还是动物型的?”我问。
他终于不笑了,他认真地对我说:“别胡思乱想了,贾小兵。很多事情多想无益。你说你父母的婚姻是属于什么型的?我想,这世界上大部分婚姻都不可能是很单纯的属于一个什么类型的,基本上应该是双重的。”
“双重的?你的意思是即是爱情又是动物?”
“你个小兔崽子,你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告诉你吧,人生就应该按部就班,什么时候就该去做什么事,只有这样才不会乱,明白了吗?”
我点了下头,你还别说,这个家伙是个明白人。
他掏出一个证件夹,打开后里递到我的眼前。
里面有张照片,是一个小孩的照片,很可爱,很像他。
“小孙霆。”我惊喜地叫道。
“怎么样?这就是生活。你一定要说它是动物的,是丑恶的,那它可能就是丑恶的,但是你如果把它想成是美好的,想成是人类的,那它还会是丑恶的吗?”
平时他不多说什么,但是他看问题是很有深度的。
“关键是你怎么看,你用什么心来看待这个世界,看待这个人生。”他继续说。
“告诉我,你一直在飞,你就没有想到死亡吗?”我问。
“想那个有用吗?”他冲我一乐,“没用我为什么要想?该来的就会来,想明白这一点就不会总是去钻牛角尖了。我现在一点都不怕,因为我知道我不死了,我的儿子是我生命的延续。有时我想,如果真的能让我死在天上,那是我的福气。因为我天生就是一个飞行员,如果的来生,我还会去做一个飞行员。”
我们在云南呆了一年后,回到了我们的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