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军走到院子篱笆前,手电筒就被对面的人放到了一边。
借着灯光,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浮现在他的眼前。
“赵炮,您喊我干啥啊?”沈军开口问道。
喊住沈军的,正是他前世的救命恩人,也是整个信阳屯鼎鼎有名的猎手,赵建军。
足有一米七八的东北汉子搓了搓手,面上带着敦厚笑意:“沈知青,我想求你个事。”
沈军点了点头,静待下文。
"是这样的,我女儿国庆那天出嫁,这不正愁嫁妆呢嘛。"赵建军面色有些窘迫,但还是接着开口道,“我想让你帮帮忙,看能不能再弄只飞龙来。”
见沈军没有回复,他连忙拍着胸脯:“只要能弄来,咱爷们绝不亏待沈知青。”
“赵炮,论起打猎,您是这个。”沈军对着赵建军竖起了大拇指,同时疑惑开口,“单单一只飞龙,对您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赵建军连忙摆手:“哎,打个野猪黑熊我还行,这飞龙,可就要靠山神爷赏饭吃才能弄到。”
闻言,沈军恍然。
他倒是忘了,就算现在小兴安岭物资极度丰富,可打猎这件事,就跟钓鱼一样,经验再丰富的老猎人,进了山也有很大可能一无所获。
更何况还是飞龙这种稀罕玩意。
可沈军望着赵建军期盼的眼神,有些犹豫:“这都九月份了,赵炮您也知道,能不能再遇到飞龙得看山神爷赏不赏饭,我也不敢打包票。”
“更何况,这秋收的时候,我也不一定有空去山里。”
沈军原先的计划,是在落雪之前多赚点工分,换点钱来请人挖个地窖子,先确保能扛过这边的冬天。
等落雪之后,野兽踪迹也好追了,再进山狩猎。
要是答应了赵炮,这近一个月可就有可能全搭在山里,十月之后,地里上冻了,地窖子可就不好挖了。
“好说,好说。”赵建军让人帮这么大的忙,自然不会空口白牙,早就把这种情况想好了。
“二赖子跟我说在小枣岭那边听见熊吼了,明天我带你上山一趟。”赵建军解释自已的计划,“到时候分了熊肉,沈知青用肉把工分一换。”
“剩下的日子能猎到飞龙自然好,猎不到,这换的工分就当是给沈知青的补偿了。”
闻言,沈军看着赵建军恳切的神色,点了点头:“成,赵炮都这么说了,这件事我就应了。”
约定好明天汇合的时间地点,沈军就着手电筒的光继续朝着临时知青点走去。
直到能看见帐篷,沈军朝着来时方向挥了挥手,手电筒的光忽闪一阵,熄了下去。
走进帐篷后,稻草床上一人一熊正相处融洽。
陈爱民拿着吃剩下的骨头,逗着依依来回翻滚。
每每看依依翻了个跟头,嘤嘤叫着的时候,陈爱民便会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不闹了,给你给你。”当依依扒着他的袖子的时候,他便是连连讨饶,将手中骨头塞到依依熊爪中。
“沈哥,你回来了。”听见帐篷厚布帘子的动静,陈爱民连忙站起,殷切上前,“这肉是啥啊?真香!”
即便是残羹剩饭,在他记忆中也从没有过比这更好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