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圣旨形式表达对慕容月落的厌恶,这还是头一次。
不过,慕容月落前世都吞金自尽了,根本不在惜这点伤害。
倒是马皇后,先是神情紧张,尔后哭哭啼啼,哀求道:“月落,你就给你父皇真心磕头认错吧,惹恼你父皇,你以后的日子很不好过。”
“听说姐姐要被驱逐了,妹妹特地来安慰一番。”柔福帝姬慕容桑若,拎着裙摆,兴高采烈地奔跑过来。
“好哇,母后。”慕容月落温婉一笑,眸光璀璨。
“慕容月落,你能不能别这么软弱。”慕容桑若咬牙切齿道。
慕容桑若很是气愤,只要慕容月落伏低做小,周佑帝必然要给足面子。对比之下,她慕容桑若见到周佑帝,说什么就听什么,不敢违抗。
“月落,你能够想通就好。”马皇后欢喜不已,连忙吩咐宫女准备笔墨纸砚。
然后,慕容月落执着狼毫,龙飞凤舞,下笔如有神。
马皇后抬头一看,再度震惊。
乖乖,这哪里是认错,而是替周佑帝写了罪已诏。
那一连串婉约秀丽的簪花小楷写道:“父皇之罪,在于被玉门关保卫战的惨败而牵动了太多悲伤情绪,以致于任由三司会审潦草审判了风战神,至今午夜梦回,惭愧有加,却不知如何重审。”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被益州顾氏家主睡过,就以为有人撑腰,天不怕地不怕了。”慕容桑若笑得幸灾乐祸,然后安心离去。
在慕容桑若看来,慕容月落离死期不远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慕容月落摸了摸下巴,噗嗤一笑。
原来顾星沉还有这种作用,倒是她利用得不够呀。
“皇后娘娘,您撕烂殿下的谏书作甚!”画屏惊呼道。
画屏碍于马皇后的身份,不敢上前去争抢。
可是,画屏实在看不下去,马皇后这唯唯诺诺的性子,从未认真帮助过她家殿下。否则,她家殿下有很多苦头,是不必吃的。
“母后,儿臣告退了。”慕容月落虚虚行礼,转身就走。
“月落,你还要惹怒你父皇吗?”马皇后扯着慕容月落的衣袖,眼角残留泪痕。
“母后,儿臣累了。”慕容月落淡淡地道。
马皇后每一次阻拦,慕容月落心底都是不舒服的。
可是,她慕容月落能够怎么办,这是她的母亲。
“皇后娘娘,殿下遭过罪,身子大不如从前了。”画屏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急忙带走了慕容月落,省得被马皇后纠缠。
待出了大明宫,坐上宝马香车,慕容月落疲惫感上来,揉了额角,闭目养神。
“殿下,被皇后娘娘撕烂的小楷,需不需要重新写一份,送到大明宫?”画屏轻声问道。
“画屏,不必了,送不出去了。”慕容月落低声道。
“那要不公开出去,好传到陛下那里?”画屏弱弱地问道。
慕容月落听后,噗嗤一笑,瞧了画屏几眼。
画屏顿感委屈,撇了撇嘴,鼓起粉腮。
画屏擅长的是后宫内宅之事,对于朝政,一窍不通。
“画屏,你是想造反吗?”慕容月落忽然附在画屏的耳畔,悄声笑道。
画屏听后,吓得滑落下去。
“画屏,没事的,大明宫有的是人,会将本宫的簪花小楷传播到父皇耳朵里,我们就不要画蛇添足了。”慕容月落随手拈起一颗茶果子春水生,塞到画屏的嘴巴,以示安抚。
然后,慕容月落当真要休息了。
大明宫这一场仗,打得有点惊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