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只觉得心头一阵酸涩,曾经那相依为命的五年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这是原主的情绪。
她也曾被母亲如珠如宝的捧在手心,哪怕母亲整日郁郁寡欢,面对她的时候永远那样温柔而宠溺,给了她最好的母爱和温暖。
小小的人儿能在丧母之后带着襁褓之中的幼弟,抵挡了人世间最大的恶意,在乡野之地顽强的活下来,何尝不是承袭了母亲骨子里的坚韧。
不得不说,幕后之人是懂得如何拿捏她的,母亲是她生命中不可触碰之殇,是她的逆鳞,也是唯一可以让她方寸大乱的存在。
可惜对方永远不可能知道,原主已经换了芯子,即便云倾无法割舍这份跗骨的依恋,也绝不会轻易被拿捏。
“倾倾,幼时我在宫中曾无意撞到过皇帝的暗卫裹挟着一人送入寝宫,那暗卫一身黑衣罩身,腋下的人更是裹得严严实实,看样子倒像是被掳来的。”
萧逸沉思一瞬,忽的想起来一桩旧事。
“若是后宫妃子无需如此。
我悄悄跟过去,殿门前竟都是黑衣罩身的蒙面暗卫,我知事情不简单,便远远的观望着,直到几近黎明,暗卫才裹挟着人用轻功带着离开。”
萧逸也不知道自已怎会突然想起这件事,但莫名的就是这张字条让自已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见云倾窝在自已怀里静静的听着,眉宇间尽是哀伤,他粗粝的手指不自觉的抚上她的眉梢,想要抚平她的惆怅。
“之后我又特意在夜里过去观察过几日,竟真的又让我撞上了两回,那次机缘巧合的那人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一名女子精美绝伦的脸庞,黑丝如瀑,暗卫慌乱了一瞬赶紧将她包裹好飞身离去。”
说到此处,萧逸顿了一顿,低头看向怀中难得乖巧的人儿,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若是我的脸恢复了,和那女子很是相像?”
云倾直直的望向萧逸,聪慧如他,如何能不懂得他突然的欲言又止。
“确实。
若不是这字条,这件事我都要忘记了。
从两年前再见你,就是如此孱弱,小脸清瘦的让人心疼,我也就没想起来。
不过,当时虽然一闪而过,但我看得很清楚,绝不会错。”
萧逸突然明白了为何刚刚皇帝看云倾的也眼神那样复杂,带着掠夺的欲望,心中不由怒火升腾。
若他的猜测是真的……
他能想到的,云倾如何能想不到呢,小脸瞬间升腾起一抹肃杀之意。
“狗皇帝,真是畜生不如,恶心。
别让我查到证据,哼!”
“还有这送信之人知道的很清楚,这是故意想要挑起我们对皇帝的不满,想要坐山观虎斗呢。
也不看我答不答应。”
二人对视一眼,无声的默契缓缓流动。
风吹云动,天空阴沉沉的,秋日的萧索伴随着阵阵凉意横扫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