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我怎么拼命地想,也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他背着书包笑开了,朝我伸出手,见我没动作,他脸上的笑容暗淡了些。
他叫着我的名字,红着眼眶说:
「小鱼儿,别怕,我只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犹豫着没有朝他走过去,他竟自嘲地笑了笑,嘟囔着:
「看来,我的小鱼儿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啊。」
「但是看起来,你过得很好。」
醒过来的时候,我的枕头竟然被泪水打湿了一块,就连心里也觉得空空荡荡。
窗外有鸟鸣,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小鱼儿,如果我死了,那我要做一只鸟,什么时候想见你,就可以去见你。」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他很熟悉,熟悉到,只要一想起梦里的他,我就会难过。
一见面,秦思晴见到我眼底的乌青就拉着我的手问我是不是失眠了。
我摇摇头,靠在车后座的椅背上闭目养神:“不是,我做了个梦,和之前一样的梦。”
自从半年前我开始频繁梦见那个男孩开始,我就将每一个梦都跟她说了。
可她却一直告诉我,一定是我白天看小说看多了才会带入梦境。
可是今天的秦思晴却没说话,握着我的手也松开了,欲言又止了半晌后皱起了眉头看向窗外。
东郊的文化艺术中心常常举办画展、摄影展,通常是国内外知名的画家和摄影师在这里举办个人画展。
可这一次,在这里举办的却不是个人画展,而是联合画展。
其实我也爱看各种展览,只是梁牧野对这种艺术和文化类的东西兴趣不大,所以很多时候,是我自己一个人去看。
我总觉得,从前,也有那么一个人愿意用仅有的两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陪我去看。
可那个人不是梁牧野,我不知道是谁。
业余画家们的展览,总能看到些有趣的东西,可我却没想到,我能在这个展里,看到自己。
我在那幅素描前伫足,很显然,这幅素描跟这个画展有些格格不入。
哪怕只是个侧脸,但我也能一眼就分辨出,那是我自己。
2。
秦思晴挽着我的手骤然收紧,可我却丝毫没有感觉。
我喃喃自语:“为什么?”
没人回答我,我也并没有在等谁的回答。
视线落到右下角的作者署名,不是文字,只有一个emoji,是两片叶子。
我看着作品名出神,因为这分明是一张素描人像,可作品名却是:
《月亮繁星》。
我愣在原地,无数的记忆碎片闪过我的脑海。
只是一瞬间,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昨晚梦到的那张脸。
直到耳边传来秦思晴焦急的声音,我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