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的品质,全球限量制作,专为高端人士打造。
这既是对艺术规律的尊重,也是为客户负责,这是保证银器高端制造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真理,这也是大国银匠必备的工匠精神和非遗传承的责任担当。
望着陈列加上这些金光闪闪的银器制品,如今,他应该算得上成功人士。
但福松涛却突然觉得杯中的新茶不香了,他陷入沉思中······时间上溯,他的脑海中也闪现出一幅幅清晰的画面。
人生有站在巅峰的高光时刻,一定在低谷待过不少日子,且经历无数的非人磨难。
不管在哪个领域,成功,也只是相对的成功,没有绝对的成功;失败,只是相对的失败,没有绝对的失败。
在高端金银玉融合的银器器具界,福松涛是国家錾刻银器银壶标准起草者,这个高度一般人是无法企及的。
十年前,90后美术高材生福松涛从名牌大学XM大学艺术系毕业后,进入当地一家公立学校当美术老师,进入体制,这意味着他端上了铁饭碗。
老福家几辈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家族中出了一名美术教师。
福松涛的老父亲心里每天自然都是美滋滋的,乐得屁颠屁颠的。
吹着口哨的老福爷子暗想,我这宝贝儿子,真是福家家族中光耀门楣,光宗耀祖的优秀代表。
福松涛的老父亲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召开家族扩大会议,甚至把福松涛隔壁的二叔,三叔,幺叔,嫁到村外的幺姑统统请到家里,一同商量举行欢庆宴会的事宜。
二叔在村里还是有些头面,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生性木讷的福松涛想劝阻老父亲摆宴席。
当老师,又不是干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福松涛心里,美术教师就是一份普通的职业而已,父亲这么弄,让自己情何以堪?
但无奈好凡尔赛的老父亲,暗地里屁颠屁颠地早已经请好厨师,备好丰盛的食材,准备大摆宴席。
说是商量,其实只是老父亲通过这种方式,通知家里人的一个策略而已。
神通广大且爱小酌一杯的二叔自然投了赞成票。
全家族的人只有福松涛一个人没有举手,一个人反对无效。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老父亲向亲朋好友发出请帖。
即使没有接到喜帖的老福家亲朋好友的外围圈子,十里八乡的亲戚朋友闻讯,也赶来祝贺。
席上,红光满面,有些飘过头的老父亲,拉着不善言辞不善交际的福松涛,端着酒杯向客人一一敬酒。
大家对这个颇有出息的福家后生娃教师啧啧称赞,他只能被动地接受祝福。
福松涛被亲朋好友夸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敬完十几桌酒后,他不知道是酒把自己整蒙圈了,还是被亲朋好友夸得整不会了,反正他有些迷糊,他更加不会说话,只是一个劲的一杯一口闷。
他觉得,自己只是善画不善言。
现在的自己,好像就是当年中举的那个穿长衫的范进或者是站着喝酒的孔乙己。
大宴宾客,长到二十几岁的福松涛,他觉得这是老父亲这辈子做的一件最为荒唐的事情。
谁都没有料到,一年后,福家院坝内剑拔弩张。
福松涛的老父亲一听说自己的儿子辞职了,自己砸了自己的铁饭碗,气得火冒三丈。
以后如何面对亲朋好友和村里人,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啊?
福老爷子最担心的是,这个宝气儿子旧病复发,再次当街溜子,惹出事端来,进了警局,丢整个老福家的脸面。
平时有些许耳背的福老爷子,此时此刻,福松涛的话,他偏偏又听得特别分明,仿佛是千里耳神附体。
老爷子看着耷拉着脑袋,沉默寡言的福松涛,老爷子更加来气,恶狠狠地骂道:“滚du子,还不滚回学校上班去!
你这孽子,这世界上哪有辞掉教师铁饭碗的傻子?”
在拿着扁担孔武有力的父亲面前,面对福老爷子的怒火,无缚鸡之力,书生气十足的福松涛,他只能怯怯地嗫嚅应道:“辞呈已经交了,回不去了,学校已经把我除名了。”
他的声音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的眼睛不敢正视怒火冲天的福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