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妈,后天是督军的生辰,我要备一些什么礼好呢?”
外面有些凉了,我扶着吴妈妈的手慢慢往回走着。
吴妈妈是帅府里面的老人儿了,赵正南对她很是信任,所以她才被赵正南派到公馆这边来管事。
“三小姐不用操心这些事情,刚刚二夫人来的时候,已经把礼物都备好了。”
她对我总是十分恭敬,没有亲密,没有疏离。
而我和她,也不过就是一个住在这里,一个管着这里的关系。
“那就烦劳吴妈妈了。”
上了楼后,我便不愿意下来了。
二楼的中厅摆着一架钢琴,我很少去弹,久已生疏,弹出来的也是曲不成调。
这段时间我闲来无事,也试着练习了一番,但无奈总是坐不长久,学的也是稀稀拉拉的。
在天津的时候,我也有一架钢琴。
那时候,我弹着曲子,布日固德坐在一旁看着我。
他还总是笑话我老是弹错,然后他就会手把手告诉我那一段该如何处理。
布日固德的钢琴弹得很好,其实我更愿意听他弹,坐在一边静静地听。
他兴致来的时候,还会和我来一曲二重奏。
心里不平静,怎么都弹不好,我索性将琴盖重重盖上。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着我呢?
三楼在起居室走廊的尽头,有一个露天的大阳台。
映着夕阳,风吹动那一排白色的素纱落地窗帘飞舞,让我眼前浮出幻像。
我似乎看到了我和布日固德和我在这一排落地窗之间穿梭戏逐着。
肩上一暖,身上是熟悉的味道,我回头看了一眼,“你怎么过来了?”
“起风了,回房间吧。”赵正南将我的手握在他的手心里。
“再陪我看会儿吧。”我背靠进了他的怀中,拉着他的手将我的身体环绕起来。
“好。”他点点头,将他披在我身上的衣服拢了拢。
“你看,多美啊。”我看着那西沉的太阳,天边一片绚烂的彩,如梦似幻。
赵正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拥住我。
我们一直站到太阳将最后一丝光线湮没在地平线中。他这才牵着我的手,将我送回房间。
和前两次一样,他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抱了抱我,“小蓉,我爱你。”
“嗯,我知道。”这句话他已经告诉过我。
“小蓉……”他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看着他仓促而去的背影,心中有些苦涩。
现在他能偶尔还能来看看我,而对我日常所需也没有被苛刻,那我应该还是要心存的感激吧?
我的心中念着布日固德,可同时又放不下他。
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想恨自己,却又身不由己。
“你也想他了吗?”我摸了摸肚子,这孩子应该是想着赵正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