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暗示“联盟内有不忠之人”
,甚至隐隐指向近日沈洛的数项计划接连受阻的原因——有人将核心情报泄露给顾家,乃至于顾俊的商业布局早一步截断了沈氏的几条重要线索。
“竟有此事?”
她喃喃道,面色微凝,起身收起信笺,脚步匆匆地走向沈洛的办公室。
沈洛正在案牍前描绘下一部电影的远景构想,烛火映照着他的眉宇,神情专注而内敛。
他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长袍,腰间系一条绣着祥云纹样的带子,袖口微卷,露出一截苍白而修长的手腕。
他的笔在纸上游走,似要将脑海中的构想镌刻成一幅完整的蓝图。
门外,苏珈婉急促的步伐声自长廊传来,未及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
她的神情急切,连往日一贯的从容风姿都掩藏不住几分紧张。
“沈先生,”
她扬起那封信,声音低而沉,却饱含警觉,“你可知‘联盟’内竟藏着叛徒?”
沈洛眉头微挑,放下手中的笔,缓缓起身。
他步履不急不缓,却每一步都带着自持的威严。
他接过信笺,眸光扫过纸面,眼底的冷光如冰刀划过。
“你从何处得来?”
他的声音低沉,语气中透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档案室中。”
苏珈婉稍作停顿,复又说道,“若非偶然翻阅,怕是要被人永远埋没了。”
沈洛眼中的冷意越发深沉,他将信笺折起,缓缓踱步至窗前。
窗外月光如练,洒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他五官的棱角分明,仿佛一尊雕刻于黑夜中的冷面雕像。
“看来,有人迫不及待要动手了。”
沈洛低声自语,声音中透出一丝锋锐的寒意,“珈婉,你可否发现这字迹的主人?”
苏珈婉摇了摇头,道:“笔迹陌生,想必是用心伪装过,然而内容之详实,显然是深谙内情之人。”
沈洛沉吟片刻,忽然转身:“此事不宜声张。
若是惊动了对方,恐会打草惊蛇。
你与我一道去查线索,记住,所有蛛丝马迹都不可忽略。”
次日清晨,上海滩的街道仍笼罩在晨雾中,沈洛与苏珈婉相约前往“联盟”
内部的几位重要成员的商业场所暗中调查。
沈洛着一身素色长袍,风帽掩面,举止从容淡定,宛若一位普通过客,而苏珈婉则以一袭雅致的旗袍掩盖身份,两人行动低调,未引人注意。
在沈洛的指引下,他们先后探访了“联盟”
内三位核心成员的账房、商行与会馆。
沈洛步步为营,查看账册、与下属探询交谈,试图寻找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