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对橘幸之介来说不耽误他逃走。
大门被踹开的那一刻起,面无表情的男人就开始向天台边缘狂奔,那些密集的射击在距离和滑翔翼下都不过是噪音——
血□□穿,新的两发子弹从夜空中袭来!
已经跃出平台的橘幸之介随即猛地一沉,两发子弹分别擦过了他的手臂和肩膀,剧痛下差点使滑翔翼翻车——也就是对一位朗姆而言,这样的伤势还差点。
漆黑飞鸟遁入了夜色,耸立的高楼将是他最好的屏障,橘幸之介知道自己再一次从死神那捡回了一条命……等等,为什么他的手上都是红色的液体,肩膀上的伤明明不至于出这么多血,那这些滑腻的东西是——他忽然觉得无可抑制的头晕目眩。
于是漆黑的飞鸟就这么坠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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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动枪栓,退膛,灼热的金属叮当落地,宿海集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对现场毁尸灭迹。
杀死橘幸之介在他心里没有激起任何水花,毕竟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等着他解决——制定好的计划里,狙击岗只有他一位才对。
那另一发积极配合的子弹来自谁?
第一发瞄准的是后心,说明对方狙击技术纯熟,只是情报资料缺乏因此不清楚橘幸之介携带了滑翔翼,而第二发命中大臂后导致的侧翻给他命中肩膀增加了可能性,使得橘幸之介最后倒在了特质的麻醉弹下……如果不是不知晓对方身份,宿海集都想夸它真是个优秀的队友。
潘多拉不止改变人的年龄,看来也改进了人的身体,不然根据他们之前的规划,狙击位只是为了防止橘幸之介用滑翔翼外逃,地面上的三只小队才是主力,结果差点真让橘幸之介飞出了天罗地网——宿海集背起枪盒的身形一顿,他的手机在震动。
而作战时的指挥分明只能通过通讯器。
“什么事。”
他接起来前看了眼来电号码,竟然是赤井务武。
“小子,刚刚并肩作战过,这么冷淡不太适合吧?”
对面还有心情调侃,然而他背景音里呼啸的风声已经解释了一切。
“……你跟踪我。”
宿海集下楼时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赤井务武插手了他们的计划,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赤井务武为什么要特意来找他?其实就算他不来打这个招呼过不了多久他们也能推测出第二位狙击手是谁。
赤井务武没有对这个指认做什么反驳,惊雷般的风声里,他的声音比硬岩还稳定:“是的,我们都知道那一次谈话决定不了什么,所以我打算用我自己的方式去了解一下你们——现在你一个人,对吧?”
宿海集保持沉默。
赤井务武有一些需要单独对他讲的话,甚至认为要避开同为盟友的松雪幽……那会是什么?他罕见地对未来一无所知。
“宿海集,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我可能见过你父亲——如果我没记错,胸牌上写着的是宿海纪义。”
电话的另一端这样说着,“我们只见过一次面,在十七年前,羽田浩司案发不久后日本派来了调查员队伍,他就在里面,因为他与众不同的神态我才多注意了两眼。”
镇定的,警醒的,时刻准备攻击与防守的姿态,像只猎犬群中潜伏的狼,他好像早就闻到了组织参与的气息,因此时刻做着战斗的准备。
“我知道了。”
他能说什么呢,他说不出更多的词语,唯一能做的或许是等赤井务武自己挂断电话。
哈,宿海克幸,宿海纪义,那个男人还真是大胆,拿着真实的姓氏上门朝组织应聘,说起来这样宿海集这个名字的姓氏竟然是真实的……也太可笑了吧?他对那个男人的所有剩余的记忆都沾着血,枪口,杀意,逼问,这就是他对父亲最后的印象,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为那个死人再起什么波澜,即使他活到二十九岁才知道了父亲的真名。
可为什么那件充满疑云的案件里还会有他的身影啊!
十七年前发生了羽田浩司案,于是黑田兵卫前去调查,赤井务武私下打探,朗姆在里面匆匆杀死了目标,魅影还在世界上潜伏寻找,一切都已经够乱的了,结果现在连宿海纪义都要来插一脚了吗?
等等,宿海纪义在他的记忆里死了……他是什么时候,怎样死去的来着?
宿海集的眼睛里忽然有一刹那空白。
他勉强在混乱的头脑下操控着身体来到平地,接下来还得前往集合地点处理剩下的事宜,繁忙的工作会是解决情绪问题的最佳方案——下一秒他的通讯器就响了,是松雪幽打来的:“集,美国那边递来了新的消息。”
“应凯特·米勒的邀请,将棋协会代理会长羽田秀吉将前往美国指导将棋比赛的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