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到拐角,饶初柳怀里的茂茂就轻啄她手臂,“柳柳,看前面。”
饶初柳依言看去。
邬崖川正提着灯站在不远处的榕树下,静静看着她。
微风拂过,树上、手中的灯笼同时被吹动,一侧淡红,一侧昏黄,照得青年修士清俊的面庞明暗交错。
……这也太像恐怖片的氛围了。
饶初柳心中腹诽。
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邬崖川走过来,低声道:“刘姑娘,可否跟我聊几句?”
终于来了。
饶初柳面色晕红,乖巧的点了点头。
旁边的莲儿偷偷朝她担忧地看了一眼,对邬崖川福了福身,加快脚步溜走了。
“……”
饶初柳默默抱紧了茂茂。
不是她忽然怯场,邬崖川明明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莲儿一走,她就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压力朝她笼罩过来。
他是不是偷偷放开修为压制她了?
饶初柳狐疑。
邬崖川对着莲儿的背影道了声谢,然后转过头看着饶初柳。
他声音轻柔,语气却很严肃:“舍弟性情直率,向来不拘小节,若先前那一路他未顾及姑娘的感受,我要对姑娘说声抱歉,希望刘姑娘原宥。”
“仙人说的这是什么话?”
饶初柳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明显有些不赞同,但对上目光的一霎,她又飞快垂下眼帘,面上红霞愈浓,“荆仙人善良豪爽,翠初该多谢他的照顾才是。”
“姑娘言重了。”
邬崖川抬眸,目光落在饶初柳手上。
少女手型虽美,但指节有些变形,指尖、掌心都带着薄茧,并非常年练功握武器所致,应该只是干多了粗活。
但她这张脸——
邬崖川视线不动声色地上移。
似是察觉到他的打量,女孩睫毛轻颤,含羞带怯看了他一眼。
莲花灯下,她白皙娇美的脸也如一株半开半放的水莲,覆上了鲜妍的红。
邬崖川不着痕迹地挪开了视线。
饶初柳抬眼,就见他别过脸去,面色有些许沉凝,像是对她有些不喜。
“……”
她心里不由感慨这人果然是修炼无情道的好苗子,眨眨眼,好奇道:“不过,两位仙人竟是兄弟吗?”
邬崖川重新转过头来,道:“姑娘似乎很意外?”
饶初柳仔细盯着邬崖川的眼睛,他也正看着她,眼神仍旧平静,没有审视,当然也读不出任何情绪,似乎这个人所言所行只是表面上那样简单,并无任何深意。
但她心知肚明,他在观察她是否跟此案有关。
她嗫喏回答了他的问题:“你们长得不像。”
“亲戚。”
邬崖川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他又道:“姑娘毕竟非泷水镇人,身边无亲无故,又在此时陷入这种危境,若遇上什么为难的事,或者受了委屈,尽管找荆南道来。”
“那怎么好意思呢?”
饶初柳抱紧了茂茂,赧然道:“两位仙人已经够照顾我了,荆仙人给我平安符还带我过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