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末的目光迅速扫过信纸,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什钵苛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颜末,问道:“颜兄,信上写了什么?是不是我兄长那边出什么事了?”
颜末放下信纸,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说道:“这个颉利可汗,还真不让人省心,竟然让你兄长出兵助他南下。
你兄长呢,前不久刚把部族的人调到高句丽边境,手里的兵马不多,他现在手里的人达不到颉利的要求。”
“你兄长怕颉利因这事对他用兵,而且据你兄长的探哨观察,颉利从去年回草原,就已经派人监视突利部族。
只是没想到,颉利竟然派人和高句丽议和。”
什钵苛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踉跄地后退了一步,说道:“怎么会这样?他们议和,那兄长他们不就危险了。
还有大唐边境的百姓如何是好?”
颜末微微点头,说道:“我知道。
如今之计,只能提前对朔方用兵。
至于高句丽,我在想一想。”
“朔方?”
什钵苛一惊,“陛下是要先对朔方用兵吗?我记得颉利和梁师都一直都有联系,陛下要对梁师都用兵,颉利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颜末不语,只是给什钵苛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什钵苛恍然大悟,“对啊。
那样的话,颉利肯定应接不暇,对大唐最多也只是小股部队袭击。
不对啊,那兄长那边,不还是要派兵吗?”
颜末道:“这点你放心,都在陛下考虑之中。
前不久,陛下已经派翼国公和卢国公前往边境。
颉利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放任大唐的军队进入东突厥。
不过颉利肯定不会派兵支援,那最后只能用突利部落的兵,到时候就让双方在那对峙即可。”
“颜兄高明。”
什钵苛由衷佩服颜末,道他还是有点担心,“颜兄,若是双方对峙,我怕颉利会看出其中的端倪,到时候我怕……”
“希望颉利能聪明一会吧。”
颜末转身对一旁的颜伯吩咐道:“颜伯,准备马车,我要现在进宫面见陛下。”
颜伯道:“公子稍等。”
什钵苛看了一眼远去的颜伯,道:“颜兄这是要进宫?”
颜末点点头,“你跟我一起进宫。
自从你来到大唐,就一直闲着,本打算让你跟我一起在万年县忙活,能让你动起来,谁知道这个颉利非要找事,现在好了,轻松的没了,也只能忙起来。”
什钵苛兴奋地看了颜末一眼,说道:“颜兄不说,我还没感觉。
大唐的生活真容易让人忘记时间,你看我这双手,都没了以前握刀的感觉,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骑马上阵杀敌。”
颜末哈哈大笑,道:“无妨,在这段时间,你还可以锻炼一番,找找感觉。
薛兄不正在训练一队兵马吗,你要是想去,等一会进宫,亲自向陛下说明。
以陛下的知人善任,肯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什钵苛摩拳擦掌,“好。
到时候希望能在颜兄麾下,上阵杀敌。”
……
夜幕沉沉,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豳州城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城中最热闹的悦来居酒楼,灯火辉煌,人声、笑声、劝酒声交织在一起,顺着敞开的门窗,飘向寂静的夜空。
悦来居的二楼,一间包厢的门悄然晃动,许一歌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