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你的消息确实够灵通的。”
这是事实,她不得不承认。
当初,如果不是她误打误撞地碰见,还不知道,他那样不谙情事的一个人,也会跟别人相亲。
她这般说着,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笑。
笑容温和,将暗含的锋利掩下。
“多谢你的善意提醒,我在心里记下了。只是,该怎么做,就不劳林老师费心了。其实,你刚才也说了,丁家正在物色儿媳妇的人选,也就是说,暂时还未成定局。既然我未嫁,丁团长也未娶,那么,就算是我要做什么,也不需要顾忌太多。更何况,不到最后,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这一番话说下来,苏朵朵的心里舒畅了许多。
既然林舒雅说话夹枪带棒的,她也不会一味退让,曲意奉承。
她又不是一只软柿子,任由对方拿捏。
只是,有一点她弄不明白,林舒雅刚才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刻意提到丁梓钧?
难道……她也看上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了?
可是,一直以来,她喜欢的不都是陈主编吗?
还是说,是她判断失误了?
苏朵朵想到这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舒雅。
她刚才那番话,除了不屑、讥讽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醋意。
就好像她是在为别人捍卫领土、宣示主权一样。
苏朵朵觉得自己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明白。
她无所谓地勾了勾唇角,微微耸肩。
算了,想这些干什么?
反正,那个男人,是她看上的。
如果,她凭本事得到他,就算碍了某些人的眼,那又怎样?
她只需要明白这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太阳从地平线处缓缓升起,甫一出现,就带来一片燥热。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经过改装后的运水车拖着笨重的车身,在崎岖不平的街道上艰难爬行。
由于摇晃碰撞,水箱里的水被颠簸出来,淅淅沥沥地洒了一路。
运水车每前行一寸,就在滚烫的地面上留下点点水渍,与沙土混在一起,仿佛被雨水浸润过一般。
朱巴虽然是这个年轻国家的首都,可是,跟很多国家偏远的山区比起来,这里,还要落后许多。
就连最繁华的朱巴市区,也没有一处自来水系统。
整个市区,甚至是整个国家,都依靠这种笨拙的运水车去往尼罗河水畔,把没有经过净化的河水运送到各个取水点。
然后,每家每户居民再派出劳力到取水点打水。
苏朵朵走在朱巴大街上,所过之处,几乎都有妇女跟小孩儿奔波劳碌的身影。
她们熟练地把几十斤重的水桶放在头顶上,一手扶着桶身,以便保持平衡。
然后,在大街小巷里穿梭不停。
或是奔往取水点,或是从取水点赶赴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