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坐下来享用早餐,身后却传来了房门开启的声音。
转身的瞬间,四目相对,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个正着。
宋晚稚正在拆包装的手一顿。
今天的傅明宴,身上穿了一身随性的深灰色运动套装,和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商业精英模样相去甚远,倒有几分清纯男人的感觉。
宋晚稚的眼神有些肆无忌惮,直至傅明宴走近,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已的眼神太过赤裸,尴尬的垂眸,装作很忙地整理着头发。
“感觉怎么样?”男人嗓音清亮,随意地扯过宋晚稚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宋晚稚托着腮,不敢和傅明宴有眼神接触,“好多了。”
“嗯。”
傅明宴自然知道,他昨晚一直在宋晚稚的房间里待到凌晨五点钟,这一夜根本没合眼,直至确认她的体温降下来之后,这才安心离开。
宋晚稚不清楚傅明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此刻根本无暇去考虑这个问题。
脑海中全都是昨晚自已缠着傅明宴的画面,以至于整个早餐期间,宋晚稚根本不敢抬眸去看对面的男人。
好在傅明宴吃完早餐之后,接了个电话很快就离开了,出门之前,他叮嘱宋晚稚近几日注意休息。
宋晚稚微笑着点头,在傅明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里之后,她胸腔里缓缓吐息。
寂静的大平层里,安静得似乎只能听到宋晚稚心脏用力跳动的声音。
“喵呜——”
茶茶来到宋晚稚脚边蹭了蹭,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宋晚稚一把将茶茶抱起,抚摸着她柔软的毛发,小声地呢喃道,“茶茶,我该怎么办呢?”
近些年,宋晚稚能明显得感受到傅明宴有意无意的疏离。
是她太过贪婪了吗?
不仅想要得到傅明宴无微不至的爱护,还想要得到他所有的偏爱。
她原以为她会和傅明宴一起生活,直至老去。
可是两年前,宴会上有人不怀好意地告诉她——
“周迅,你要一直缠着明宴哥哥到什么时候啊?”
“是啊,你明宴哥哥将来总会要结婚娶妻的,你这样跟在他身边算什么呢?”
……
宴会回去的那晚,宋晚稚陷入了长长的梦魇。
她梦到傅明宴有了喜欢的人,她被赶走,眼睁睁地看着傅明宴和一个陌生的女人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不,不要!
如果傅明宴注定要娶妻生子,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可是,傅明宴近年来对她越发疏离,宋晚稚心中产生了莫大的危机感。
这种即将彻底失去傅明宴的危机感时刻萦绕在宋晚稚的心头,如同梦魇一般,不是昼夜的纠缠着她。
宋晚稚的半个身体沉在春末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里。
她莫名想起高考物理最后一道物理题的第三小问,当初在考场上因时间仓促而未能解出的题目。
高考结束,网上讨论高考题的时候,有人断言能解出那道题的考生凤毛麟角,全省怕是只有个位数。
宋晚稚翻出纸币和题目,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安静地解起了题目,直至手机震动的嗡鸣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祖宗啊,你怎么才接电话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