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尼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中看到一个摇着尾巴脚底生风的人,一时没认出来那个就是平日里无趣又严肃的季望。
季望说:“维尼,我们没找错,就是叶亦。”
维尼当场翻了个白眼,好像在对天上的十一吐槽“看吧看吧又魔怔了吧”,但他还是耐着脾气苦口婆心道:
“你是不是太忙了还没空看我给你发的文件啊?无论是你从市局系统里查到的、还是我从邻里街坊嘴里问到的,答案都非常一致。叶亦是独生女,没有什么兄弟,也没谈过什么男朋友,所以十一和这个叶亦姑娘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季望摇摇头,肯定道:“她有哥哥。”
维尼困惑:“我刚刚白说了??”
季望说:“你把她送回来之后,她一直说头疼。应该是梦到了她哥哥,一边哭一边抓着我的手撒娇。”
维尼一时恍惚:“撒、撒娇?”
季望:“她当时哭得梨花带雨的,应该是把我当成了她哥哥,抱着我的手臂一会儿喊‘想哥哥’,一会儿又闹说头疼。”
这些年为了找到十一留下的最后一个线索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如今激动的情绪夹杂着别的担忧一下子涌上心头,维尼怔了将近一分钟才终于理解这段话背后沉重的分量,他眼里含泪却没头没尾冒出一句:
“卧槽她跟你撒娇?!”
季望没搭理他,只是说:
“这样就说得通了,她近两年在安城各处晃荡不是无所事事,应该是在暗地里调查什么,你顺着这条线去摸摸。”
正好祝杆的电话打了过来,季望只能先处理公事:
“季队,我就知道你没睡。我们在清风区快递管理处问过,贾家化应该是住在梧桐路,那一片居民区有点多,摸排起来可能要点时间。但是万一我们运气好摸到了,先蹲着还是……”
“我跟赵局说一声,你们找到了就直接封锁吧,把人也带回局里。”季望低头看了眼表,边说着边往外走,“你们注意安全。”
“放心吧季队,抓人这种事儿,我以前在派出所干片警的时候可是出名的!”
季望挂断电话之后用力地拍拍懵圈的维尼的肩膀:
“我手头上有个案子,先走了。”
“这三更半夜的什么案子不能明天再查啊,这一天天的你吃得消嘛……”
维尼作为酒吧老板,待客之道是刻在血液里,他一边不住地说着话双腿倒是也跟随条件反射愣是把季望送到了门口。
忽然季望脚步一顿,没头没尾问了句:
“有一个女孩,我总是想时时刻刻见到她,跟她待着的时候也老是想离她近一点,我这是什么毛病?”
维尼第一次见有人用如此清晰理智的现象加逻辑来分析自已的心动,愣了三秒后一本正经地说:
“你这是见色起意想耍流氓。”
季望想了想,听进去了:“哦。”
等维尼反应过来嘴巴可能闯祸了想要及时补救的时候,季望已经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走了,急得他只能对着汽车尾气大喊:
“你就是喜欢人家!赶紧追啊!不然被人捷足先登你就啥都没了!”
-
路昌货运公司一片漆黑,只有门口的保安亭还亮着灯,里面坐着个举着报纸打瞌睡的大叔。
他的视线越过老花镜,见到有人来了,摆摆手说:
“都下班了,明天再来吧。”
季望掏出证件表示有话想问问时,大叔不耐烦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