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胖在局里给左妍的合租舍友宿柔打了一宿的电话都打不通,可人家却在凌晨主动找上门来。
可奇怪的是,宿柔指名道姓要找叶亦,其他人问什么都不肯说。
宿柔穿着件脏兮兮的米黄的衬衫和牛仔裤,那双沾满了泥巴的板鞋还是没换,似乎是有好些天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已,尽管扎着低马尾,也能看出头发凌乱头皮出了油。
她坐在会客室里,双手捧着一次性杯子低着头不受控制地流眼泪,却只是安静地抖动肩膀始终没让喉咙里的哭泣溢出来分毫。
直到季望推开会客室的门进去,她忽地打了个哆嗦,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情绪,颤着声音问:
“我能……见见左妍吗?”
季望说:“抱歉,案子还在调查,现在还不能让你见她。”
宿柔紧绷着的对于左妍是否还活着的疑问在这一句话里得到验证,情绪再也绷不住,捂着脸崩溃大哭。
对于亲朋好友的离世,安慰永远都是苍白无力的,宿柔摆摆手拒绝了他们的宽慰,只是哭着说:
“对不起,我一会儿就好了,能让我自已待会儿吗……”
五分钟后,叶亦拿了一瓶新的矿泉水递到她面前,伸手拍拍她的后背。她似乎从这个单薄的身体里联想到三年前那个失去哥哥的雨天,忽然喉头一苦,险些跟着哭出声。
宿柔一抬头撞入一双满是心疼的眼眸,情绪再也压抑不住,用力抱着叶亦的手臂崩溃痛哭:
“叶警官!是郭立威!一定是!是他害了左妍!”
-
当天夜里,市局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认定嫌疑人就是郭立威,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能把他抓拿归案,于是针对郭立威的走访调查进一步深入。汤原整夜在外奔波不停,先是把郭立威骑电动车摔倒的道路监控发回局里,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到安心证券公司再次调查。
祝杆到底也没能闲着,“监守”病人这样的轻松活到底还是交给了派出所的兄弟,自已则被安排去调查郭立威的账户情况,顺便去下水道帮这位伤员把手机捞出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位被人人敬仰的大专家林特荀在刑侦队员们的眼里成了个免费的劳动力,此刻正被小胖紧抓着帮忙分担看监控的痛苦。
小胖也没能好到哪里去,顶着一双红得发紫的熊猫眼四处求人施舍咖啡。
检验室里的高茗在桌面上摆着几十种刀片,一个个尝试对比着凶手用来剥离脸皮的工具,眉心却越皱越紧:“凶手到底是用的什么工具,没一个对得上的。”
这句话不小心被叶亦听到,所以还没出一个小时,高茗就收到一份特殊的礼物。接着大家破天荒看到这几年来说话温声细语加班加到崩溃都没红过一次脸的高茗举起一包抽纸,把叶亦连人带纸从检验室扔出走廊,手里举着把美工刀,指着她骂道:
“给我滚出去!烦死了!”
听到动静的季望匆匆忙忙跑过来,问道:
“怎么了?”
叶亦一脸淡定地从地上爬起来,耸耸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