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送了份礼物。”
季望一听到礼物这两个字就不冷静了---
叶亦没给他送礼物居然给高茗送礼物?!
可没想到下一秒听到叶亦说:“一盒刀。”
季望嘴角抽搐:“……刀?”
那盒刀形式各样,种类丰富,从伸缩刀片到雕刻刀到水果刀到斩骨刀应有尽有,全都是给高茗找凶器灵感的。
季望对种类齐全的刀具感到惊恐,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老实说,你哪儿弄来的?”
叶亦意味深长扫了他一眼:“我爸专门倒腾文具的,我让他把所有品类的刀都给我带回来了。”
季望忧心忡忡:“……他没问你要杀谁?”
季望当晚没空把叶亦送回家,也分不出精力陪她聊天,但又实在担心她突然来脾气又故意不理他,就只好采用曲线救国的方式--点了份算得上丰富的宵夜,从中式小龙虾到日式寿司再到街边小吃都一应俱全。
不得不说,在拿捏人心这一块,季望拥有得天独厚的天分。
叶亦一整晚果然不吵又不闹,就安安静静地窝在季望办公室的沙发里,一边津津有味往嘴里塞吃的,一边目不转睛看猫抓老鼠的动画片。
季望前半夜在浓烈的食物香味中对着案发现场的照片苦苦沉思,后半夜不知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忽然起身说了句“我出去一趟,你累了就睡会,乖”,然后开着车直奔月湖公园。
天边的第一道曙光从地平线边缘冒出来,叶亦还没睁眼就嘀咕道:
“终于是个晴天了。”
季望抬手帮她挡住照在脸上的光:“再睡会儿?”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刚回来。我把月湖公园周围都转了一圈,怀疑凶器可能还留在月湖公园附近,凶手应该没办法把它带出去别的地方扔掉。”
季望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把散落的碎发挂到耳后,接着又装了杯水过来,看着她喝下大半杯才继续说,“任何东西只要移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剥脸皮的刀如果连高茗都要花那么长时间才能找到,说明一定是比较小众的工具。越是小众的工具,遗弃的时候就越会被发现。”
季望这种无时无刻保持清醒的脑子真是令人佩服,尽管他那深邃的眉眼已然染上一层厚厚的疲惫,可高挺鼻梁下的薄唇依然会在说话时勾出温柔的弧度。
叶亦鬼使神差地把手里的半杯水递过去:“很累了吧,喝点水休息会儿。”
或许叶亦的本意是单纯的关心,可是那杯被她喝过的水到了季望手里时,多少会让人联想到别的方面去。只见季望若有所思地盯着透明玻璃杯杯沿上那点晶莹的亮光,忽然低低地笑出声:
“叶亦,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叶亦刚睡醒说话不过脑子:“你很好啊,我还没见过哪个领导能这么有人情味凡是加班必请吃宵夜吃早餐,处理工作也不会施加个人情绪……”
“我是说,”季望弯下腰,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平视她的眼睛,“做你男朋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