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郭家安问:“确定死透了?”
“嗯,”叶亦站起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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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市局的人还没到,季望就先接到了维尼打过来的视频电话以及带来的关于江雨的死讯:
“季望你帮我做个证啊,这屋子里的门锁被人撬过了,所以我进来的时候呢门就是开的,这个人就躺在客厅地板上……我先声明我还没进去过,但是他肯定已经死了,所以你们赶紧派人来吧。哦,直接让高茗和痕检来吧,120都不用打了。嘿,我给你安排妥了。”
季望没心思听他胡扯,赶紧先让汤原带人去了,然后才压低声音问:
“你不是帮我跟着叶亦么,怎么会去江雨家里?”
维尼还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盯着江雨的遗体,听完这话后心不在焉地应道:
“哦,我就是跟着她来的啊。老实告诉你,那门锁也是她撬开的,她从进来到出去总共待了不到三分钟就开车走了。我想想觉得不对劲,所以也跟着进来了……你看到尸体旁边那枚带泥的鞋印了吗,看尺寸大小应该就是叶亦的了。”
一番话字字句句像是一块块沉重的石头一下下压在季望的心口,即便他可以全然无条件相信叶亦,可他作为刑侦支队队长,仍然不得不谨慎问道:
“江雨的死……跟叶亦有关系么?”
话音才落,视频那头就一阵骚动,第一批派到江雨家里看守的警员到了,维尼大惊小怪夸张地跟对方解释这个人的死跟他没关系他只是串门的还没有靠近过尸体,然后果断翻转视频摄像头:
“季望,你赶紧帮我跟他们俩解释解释,不然我就被这俩蠢货当成凶手抓回去了,我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唉你们俩蠢货别动手啊!基本素养有没有!我真不是凶手,躺在地上这位兄弟很显然就已经死了好半天了,我才刚来……”
季望简直要被他吵到崩溃,三言两语跟两名警员解释了之后直接把维尼曾经的法医身份亮出来,干脆利落道:
“你保护好现场,高茗现在走不开,你问那俩蠢货……不是,问那俩兄弟要副手套鞋套,看看江雨怎么死的。”
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季望能降服各种妖物。
屏幕那头的维尼顿了顿,果然就安静下来,把手机塞给其中一名警员之后凭借着专业的素养绕着遗体走了两圈蹲下身道:
“心肌梗塞,猝死的。”
维尼给出的结果很利落:
“你看尸体瞳仁放大凸起,双手紧紧抓着心口,蜷缩状倒在客厅地板上。他手臂上和大腿上的青筋,说明他的血管硬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且嘴唇发紫发黑,应该是有慢性毒素的积累。至于是什么,那就得你们的大法医高茗做完整的尸检之后才能给你结果了……”
维尼想了想,抬头撞见两名年轻警员崇拜且炽热的目光,一下子居然被吓到:
“你们俩别这么盯着我啊,好渗人的。不过看这尸体僵硬程度,至少死了有三四个小时了,那个时间段我和叶亦还有那个叫郭家安的都在疗养院附近蹦跶呢,所以他的死跟我们没关系。哦对了,这屋子门口有监控,你们可以去看看,这期间有没有别人来过。如果没有的话,就可以说明这人就纯粹是死期到了,没人害他。”
然后他把手套摘下来,拿回手机,点开定位软件看着上面的小红点跑得飞快,连忙急匆匆往外走: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得看着点儿叶亦,这丫头现在有点疯。我走了,再见!”
两名警员期待的目光依然如火炬燃烧:
“哇塞!他就是警校里面那位传奇法医耶!”
“对对对,跟一个叫石毅的师兄搭档,叫黑白双煞。一个负责跟活人打交道,一个负责跟死人要线索……我一直以为他也不在了呢。”
“还有一个冷面判官,负责整理线索。”警员顿了顿,忽然道,“听说他们那一批入职的警员几乎全军覆没,就是因为石毅做了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