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摸小狗似的撸会扶苏,蒙愔开口:“你也瞧见那些方士,数量庞大,可见大王早将人聚到咸阳。
他们擅长蛊惑人心,又会炼丹,声称能沟通神明。
若不好生约束,必定造成大乱。”
仙人警告尤在耳畔回荡,扶苏神情严峻。
“苏会努力向学,为阿父分忧。
若得空闲,我能去庄子瞧你么?”
蒙愔眉眼弯弯:“自是可以。”
又好奇问道:“我瞧淳于博士这几日不曾来公子府,可是双方产生嫌隙?”
“不曾有隙。”
“老师还在思索那个问题。”
哪个问题?
蒙愔忽然想起来,她曾提出的“铁轨难题”
。
究竟该不该放杀人犯,淳于越直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心中感慨:他确实痴迷学术,想不通就一直想,也不怕用脑过度。
可这是千古难题,连后世大家都想不通。
淳于越别再纠结死。
蒙愔思索片刻:“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扶苏正襟危坐:“聆听老师教诲。”
整理好思绪,蒙愔缓缓开口。
“当海边的潮水褪去,有不少小鱼搁浅在沙滩上。
太阳升起,它们努力扑腾身子,却离海水越来越远,眼看要失去生命,一个小孩子走来。
不遗余力将搁浅的小鱼儿送回大海。
有行人看见后道:“别白费力气了,搁浅的鱼儿太多,送不完的。”
“我知道。”
小男孩头也不抬。
路人不解:“既然抢救不完,为何还要扔,谁在乎呢?”
“这条小鱼在乎。”
男孩儿一边扔一边回答:“这条在乎,这条也在乎,还有这一条,这一条……”
故事说完,整理好要用的东西,带着方士朝城外驶去。
扶苏心有所感,寻到老师,将这个故事告诉他。
淳于越唇间溢出一缕叹息:“蒙夫人让你来的?”
扶苏摇头:“宁说,老师学识渊博,不该钻牛角尖。”
淳于越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扶苏继续道:“六国受苦的黔首何其多,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但是,可以救一个人。”
“老师,希望您同弟子一心,共同拯救被战乱困扰的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