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梅宫雪想起,自己在周赴临行前,明明将软甲送给了他,又怎会中箭?
会不会弄错了?
她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检查那人的尸身,但却被一旁的宇文述拦住。
梅宫雪的动作立刻一顿,她竟在宇文述身上摸到了那熟悉的触感,缓缓低头看去。
软甲竟是穿在了宇文述身上!
怎么会这样?
这软甲明明是她送给周赴的,准备了好久呢,特意当作定情信物送给他的呀!
“软甲为什么会穿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给我!这明明是我送给他的!”梅宫雪哭得几近崩溃。
宇文述心头一颤,原来是这样吗?
梅宫雪急切地想要将这件软甲从他身上扒下来,动作粗暴。
宇文述身上本就有伤,伤口瞬间裂开。
副将连忙拉住梅宫雪,“姑娘,你先冷静些!”
而梅宫雪也因为太过激动,人都跟着干呕起来,同时整个人又极其愤怒。
“你说啊!为什么软甲会穿在你身上?若他还穿着软甲,一定不会中箭的!一定会活着等我来的!”
宇文述将身上的软甲解下,又小心翼翼折好,递到梅宫雪手边。
同时,他将袖中的瓷罐也递了过去,“这是周大人临死前,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听到这话,梅宫雪终于是冷静了些,缓缓抬手接过。
那是一只青花的瓷罐,会是什么呢?
梅宫雪轻轻扭动,打开一看,里面是种膏脂,带着淡淡的药香。
同时,还有一张纸。
梅宫雪还以为是周赴留给她的信,赶紧展开。
然而,并不是。
“消痕膏,每日将膏体涂于疤痕处,早晚各一次,即便是陈年旧疤,一月后也可尽数消除,令肌肤洁白如初。”
这是…周赴特意搜罗来,准备送给她的!
他知道梅宫雪身上有很多疤,其中一部分就是在天牢受审讯时,因为周赴留下的。
这件事,他心里始终很愧疚,所以四处打听有什么可以消除疤痕的奇药,只当作是对梅宫雪的一点弥补。
梅宫雪眼眶瞬间变得通红,她将瓷罐重新盖上,然后轻轻地收入怀中。
紧接着,帐篷内传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而与此同时,营帐外,再次迎来一队人马。
人数不多,一看就是风尘仆仆,明显是快马加鞭地赶来。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可不是寻常士兵,是替皇帝传旨的太监!
而且个个冷峻又严肃,嘴角没有一丝笑意。
这让原本有些嘈杂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一种不好的念头袭上心头。
“这是陛下传旨了吗?看起来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难道是因为此次水坝的事情要处罚咱们?可不是及时阻止了吗?也没造成太大损失啊!”
“应该是给宇文将军的吧!听说他擅自调兵,可能是要被追责了!”
片刻后,有个士兵匆匆跑进营帐,面色惊慌,“将军,前来宣旨的太监到了!”
宇文述似乎也早有预料,并未吃惊,“好,我这就去。”
但那士兵却摇摇头,“不,圣旨不是给您的,而是…”
说着,那士兵竟是将目光转向了梅宫雪,“圣旨是给梅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