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佑安没有在意徐夫人的恭敬和殷勤,直接去见了徐召廷。
徐召廷倒是醒着,只是,瘦得已经脱了形,脸色灰败,看起来的确不太好,见到秦佑安,还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秦佑安走到床边,按住了他道:“徐副元帅有病在身,便躺着吧!”
徐召廷无力地点了点头,又重新躺了下去。
“多谢元帅来看我这个将死之人。”徐召廷咳嗽了两声,轻喘着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徐元帅千万不要咒自己,你的身体还好着呢!”秦佑安看到他这样,不由想起了前世他离世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声劝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徐召廷苦笑,可怜他一腔抱负,却无法施展,真是让他不甘心。
可惜,他也明白,对方不会放权给自己。他不是没想过重新组建势力,但这又岂是容易的事情?
他老了,经过这段时间,雄心也消磨了不少,他现在只想让徐家好好的,将来能够发展壮大下去,也不枉他活了这样一辈子,去了地下,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如今,他的这份希望,都在秦佑安的身上。
想到这里,他打起精神说道:“秦元帅,我只问你一件事。”
秦佑安眼睛微微闪了一下,说道:“你说。”
“元帅之前答应我的事,可还算数?”徐召廷隐含焦急地问道,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秦佑安。
秦佑安微笑颔首道:“当然算数。只是不知道,徐副元帅说的是那件事?”
徐召廷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眼睛里也多了几分光彩,唇边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元帅和小女的婚事,元帅不会忘了吧?”
“自然没忘。”秦佑安郑重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徐召廷似乎真得很高兴,连连说道,身体似乎也瞬间有了力气,声音也大了不少,“此事宜早不宜迟,要不然,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
秦佑安道:“婚姻大事,本帅还是需要跟母亲商量一番。”
徐召廷以为秦佑安后悔了,找借口推辞,脸色有些难看。
拿知道秦佑安又说道:“就算要成亲,也得等到合州才能办。所以,徐副元帅最好还是先养好身体,才能亲眼看着女儿出嫁。”
徐召廷的眼睛,顿时生出几分求生的*。
不仅仅是为了义女的婚事,更重要的是为了整个徐家。
秦佑安见到自己目的达到了,便告辞离开了。
然而,刚出了门,就看到了一个小身影从窗户边快速躲闪开,只看到她的背影。
但秦佑安还是认出了她。显然,她刚才是在偷听。
秦佑安微微拧了下眉,举步离开了。
徐慧珠躲在墙壁后面,目送他离开,这才兴奋地转身去给娘亲和姐姐报信儿。
她是自作主张来过来偷听的。
这顿时间,家里的气氛极差,可以算得上是十分压抑,便是她也是整日惶惶不安。
她已经是十一、二岁了,该懂的她都懂。
知道父亲病得很厉害,一旦父亲离世,这个家恐怕就得散了,她也得跟着倒霉。
因此,她心里也是暗暗着急。
她偷听过姐姐和母亲的谈话,也明白她们对姐姐跟秦元帅的婚事有多看重。
只有姐姐嫁给了秦元帅,他们家才能有好日子过。
对于当初自己跑到秦元帅跟前大放厥词,她不是不后悔。但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
娘说的对,如果没有她当初的行为,说不定现在姐姐早就嫁给秦元帅了。他们家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