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县’诗文术,竟如此强横。。。!”
李云霄呆若木鸡,面色死灰,身躯忍不住颤抖。
他自幼饱读诗书,才华横溢,更是江阴县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然而,今日却在一介寒门士子面前,败得如此彻底。
他引以为傲的《云霄》诗文术,在江行舟的《云深处》诗文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出县”级诗文术的威力,对其它普通诗文术,那是碾压级别。
他涣散的瞳孔内一阵剧烈刺痛,闷哼一声,喉间腥甜翻涌,踉跄后退回众蒙生之中。
。。。
江行舟驾驭云雾从天空飞落,散去“云深处”诗文术,回到百名蒙生之中。
他突然看到,青铜简牍发出清越鸣响:
[李云霄,文道受挫,灵台蒙尘。削道行-1000!]
[李云霄,质疑圣裁,妄动嗔念,血脉逆流,再削道行-2000!]
[陆鸣,神思涣散,道行-100!]
[韩玉圭,心如死灰,道行-200!]
[曹安,气机滞涩,道行-150!]
围观蒙生人群中响起细碎私语,几位平日交好的世家子弟别过脸去,不忍看李云霄遭文心反噬的惨状。
陆鸣手中折扇“啪”地折断。
韩玉圭更是面如金纸。
青阶前香炉烟火被突如其来的文气紊乱震荡,撕扯得支离破碎。
他们自幼信奉的“世家贵胄,天生文脉”之说,遭到重挫。
“唉,几位这是何必呢!”
江行舟轻振袍袖,暗自摇头。
三千点道行,这是蒙生小半年苦读才能修来。
童生试不过是叩响文道的第一块阶石,第一道大劫。以后文道之路,这种打击比比皆是。道行不进反退,文道可是会止步不前。
。。。
蔡巣拍了拍青袍补子上的白鹇,望着李云霄再也无法嘴犟黯然无声退下,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昨夜李府那盏鲛绡灯还晃在眼前。
他若非担心李云霄心态崩溃之下,当众说出昨夜李府密谈丑事——否则,定要三十棍杀威棒斥候。
“肃静!”
蔡巣转身对众蒙生,冷冽告诫道:“文道如炼,圣裁似炉。县试排名已定,诸位蒙生若再有人生事,胆敢质疑文庙圣裁,本官定不轻饶!”
。。。
蔡巣也懒得在理会李云霄,吩咐县试发案。
朱漆大门轰然中开,匾额上“在明明德”四字,金光闪闪。
数十名皂靴衙役鱼贯而出,排成左右两排,手持鸣炮和号子,鸣炮吹号。
“砰~砰~砰~!”
“噼里啪啦”的爆竹炸响,空气中弥漫着烟硝。
聚集在县学门前的数千上万人潮,顿时轰然退散,像被朱笔划开,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