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俞无名留下伺候,其余的人全部下去。”
原本想离开避嫌的俞无名从善如流的重新站回东郭王的身边,低着头看脚尖。
东郭太子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在触及到屋子里面的俞无名时,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朝着东郭王作揖行礼:“儿臣拜见父王。”
“太子免礼。”东郭王放下手中的奏折,让太子近身,随手将旁边一份还未做批改的折子递给他,问道:“太子对折子上所问之事有何想法?”
这是陈家递上来的,言语间都在试探他有没有想改立太子的想法。
双手接过奏折,东郭太子面色不改,细细的将奏折上的每一个字都看进了眼中,淡淡的回着东郭王问的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陈家借越了。”
东郭王点头:“确实如此,那太子认为该如何处理陈家的事?”
这本奏折上有的不仅是试探,还有言语用的责怪与犯上,将东郭太子夸了一遍又一遍,又将黎礼贬入尘埃,其中心思再明显不过。
而东郭王所问也不只是简单指该如何处理这本奏折,他是在委婉的询问东郭太子该如何对待被幽禁在常青宫的那一位。
被关禁闭的这几天,陈佳容仍旧不安分,几次三番试图向外界传递消息不说,甚至还在房中肆意谩骂,半点也没身为一国之后的气度。
陈佳容已经丧失了一后之德。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一天东郭王与她说的那一番话。
看明白了东郭王眼中的意思,东郭太子面色微微一变,终于不复之前的平静。
俞无名虽低着头,但却十分清楚父子两人之间的暗流汹涌。
王上在逼太子做抉择。
若是太子无法舍弃陈家,那坐在王位上的可能不会是他。
放眼东郭百年历史,从未有过外戚干政的迹象出现。
可陈家的所作所为,已经在无限接近外戚干政了,王上不可能无动于衷。
俞无名暗中摇了摇头,只盼太子能看得开些,别被一些杂碎们污了眼。
王后他不敢骂,但陈家他一点也不怕。
“儿臣今日前来正是因为此事。”东郭太子声音低了下去:“再过不久便是先王爷爷的忌日,儿臣希望母后能亲自前往国寺拜祭先王爷爷。”
东郭王挑了挑眉:“归期呢?”
“母后身子不适,已不适合留在后宫劳心劳力,盼父王能在国寺为母后寻和好去处,让母后修身养性,待日后痊愈了,再接回宫来。”
话说的如此轻易,但出了宫的妃子,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重新回来?
这座庞大的城,进难,出也难。
俞无名点了点头。
太子的决定不错,至少比他想象中的好了无数倍。
心狠又不失作为一个儿子的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