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嘲讽地勾了下唇角,“本王只是想让她记住她的身份而已,不要逾越,本王便是看在她腹中还有本王孩子的份上,才这般客气的!”
顾朝曦楞了一下,让她记得她的身份,是靖阳这个身份吗?
“豫王,若不是我妹妹死死守着豫王府,现在你豫王,已经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了!”
“是吗?那是她自愿的,本王没逼她,本来让她滚回顾府的,曾在镜门时候就说过,休书自会补上,本王要修妻,是她自己要回来的!”
“你说的还是人话吗?”顾行江大怒,抬步上前被顾朝曦拉住。
夏槐看到殿下嘲讽的笑容,急忙低了头,只感觉呼吸困难。
殿下下了镜山之后,就昏迷了数日,醒来之后,他在旁照顾着,只知道殿下一声不吭,却日日都疼的大汗淋漓,这是初春,殿下又受了风寒,大病了一场。
请了大夫,可只能开一些止疼的药。
可殿下担心娘娘不肯休息,一直在后面跟着,后来快到皇城之后,他看到殿下实在撑不下去了,才自作主张停下来让大夫好好治病。
今日一早醒来,便听说了宁王妃去了的消息,夜里才赶到了皇城。
夏枫和夏桑却是疑惑地皱了下眉,因为殿下从镜门禁地出来之后,眼睛就被罩住了。
旧疾复发,是在镜门禁地里旧疾复发的吗?
顾朝曦抓着顾行江的胳膊,突然有种十分不祥的预感,声音也抖了起来,“殿下!”
“既然顾将军无事和本王说,那便不送了!”豫王起身,朝着内室走了进去,“夏槐,你守着门口,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是!”
夏槐领命站在了门口。
顾行江被气的直冷笑。
刚才险象环生,他妹妹为了守住豫王府,不顾怀着八个月的身孕同太子周旋,结果没想到竟然被他这般冷待,还是当着他的面,那私下里,还不知道怎么苛待朝曦。
顾朝曦心慌的要命,急忙看向了顾行江,“大哥,你和宁将军先回去吧!”
“既然现在豫王回来了,休书都准备给你了,你便和我回顾府,回了顾府,没有人敢欺负你!”
顾朝曦皱眉,捧起桌上的茶杯,将茶水倒在了地上,“你将水重新收回来,我就和你回府!”
宁铮:“……”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
这豫王妃还真是……也不知道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方才从豫王府进来之时,还听说了什么让丫鬟站在门口哭,愣是将太子那群人搞懵了。
顾行江这下气的脸都黑了,低声朝着顾朝曦道:“日后被欺负的哭了,也别来向我求助!”
说完,直接带着宁铮离开了。
当然,他们带来的人顾行江没带走,仍然在和豫王府的侍卫一同救火。
宁铮看着顾行江,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朝曦看了眼夏槐。
夏槐一惊,急忙道:“娘娘,殿下生病了还赶路,实在是疲乏的厉害,再加上宁王妃娘娘离世,殿下难过,所以娘娘今日就请去别处歇息吧!”
他知道,若是娘娘想要进去,他是无论如何都拦不住的。
可是殿下不想让娘娘看见他的眼睛,若是道理说不通,他就只能硬拦了。
顾朝曦扫了眼夏槐,垂眸离开了。
夏槐看到顾朝曦离开去了隔壁的房间,急忙进了内室,“殿下,娘娘已经走了!”
“去将徐大夫和路途中找到的那个奇人带进来,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夏槐发现殿下这个时候已经脱下了外袍,大掌轻抚的地方,有一片尚未干掉的水渍。
这时候发现殿下虽然看不见,脸却还是朝着他转了过来,急忙走了出去让夏桑守着门口,然后去秘密找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