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风颔首。他三言两语的将那天在宁王府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只讲了所有人都熟知的那些事情,然后就道,“作为一个男人,他在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欺凌的时候竟然都没有站出来有所表示,甚至还一门心思的拉着我到处向别人展示我们兄弟之间的好感情。这样的兄弟实在是和我不投脾气。如果换做是我的妻子受到这样的欺辱,那不管对她下手的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那天我实在是忍不住,才对他动手了。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但王爷他也已经教训过我了,我们扯平了。”
说完这些话,他就主动褪下上衣,露出还结满了血痂的后背。
皇帝看在眼里,他都不禁掩唇倒抽一口凉气。
“汝南王他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马上,他又看向太子:“你不是说汝南王不和他多计较的吗?那他后背上的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心里暗骂高风一句卑鄙狡猾。
一般人没有皇帝要求,哪会主动脱衣服示人?结果他就这么干了!
这么一来,汝南王父子俩所占的那点优势就彻底没有了。就连自己这个帮他们说话的人都脸上隐隐有些发疼——高风这满后背的伤痕,就像是一个个的巴掌扇在了他脸上,打得他好疼!
他当机立断,把责任推给了汝南王。“原来在那之后还有这事?这个孤就不知道了。汝南王他如果这么做的话,那就是他太过分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脸不红气不喘,理直气壮得很。
高风才又穿上衣服,他对皇帝拱手道:“我做错了事,王爷惩罚我是应该的。只是这件事也彻底的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是我们是血脉至亲,一辈子都割舍不断,那么我所能做的就只能是远离他们,大家互相眼不见为净。”
“哎!”
这下,皇帝也只能叹气了。
“罢了。你的意思朕明白了,汝南王这个父亲的确做得太偏心了,而且你身上的伤……罢了,朋友之间还有割席断交的呢,你们父子兄弟要是真个处不好,那就暂时分开住吧!朕会交代汝南王,让他摆正态度,一碗水端平。”
他的中心思想还是希望高风能和汝南王以及宋清衍和平相处。现在大家分开居住只是暂时的。
但现在只要他表示支持他们分开住,那这就够了!
以后,他们一家子就能放心大胆的在乡下住着,太子也没底气借宋清衍的名号来找他们的事了!
“草民多谢皇上!”高风赶紧行礼道谢。
他也没指望一步到位。所以现在皇帝能后退一步,表明支持他的态度,他就心满意足了。
只是皇帝的心情却不怎么美丽。
再看看安华郡主的状况。才不过说几句话的功夫,她的脸色又好看了不少,皇帝心里对高风的那点不满才又淡去了些许。
他再问太子:“之前朕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东宫里怎么会有蛇?而且听他们的说法,似乎出现得还不少?”
何止是不少?那简直就是铺天盖地,蛇山蛇海好吗?
太子现在回想起刚才的情形,他还忍不住的微微发颤。
连忙抓紧了腰间的荷包,他才定定神:“应该是这两天东宫里的宫女太监从外头搬花花草草进来的时候,那些蛇藏在花草里带进来的吧?不过其实数量也不多,只是我们从没见过蛇,更别提那么大的数量,所以一时间吓傻了。不过好在有大公子一家人在,他们发现有蛇出现,立马就将那些蛇都给捉起来了。他们还赠与了儿臣一个驱蛇的香囊呢!”
虽然很不情愿,但现在他也只能说上几句高风的好话。
不然,要是这疯疯癫癫的一家子继续揭他的短,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帝了!
果然,听他这么说,顾采宁和高风终于没有再多说什么。
太子才松了口气。
皇帝闻言,他也就没有再深究,只冷着脸道:“那些粗心的宫女太监就不该留在东宫里伺候!回头你们赶紧把人给清一清,也叫人把东宫里都撒上雄黄,千万别让那些蛇再有可趁之机。还有……”
他再转过头看向高风,眼神里就带上了几分赞赏。
“八年不见,你变得更成熟稳健了。下个月朕就要去别苑秋猎,正好祥瑞也养在别苑,那到时候你也来吧!”
皇帝竟是打算把高风也带去参加别苑秋猎?他这可是给了高风莫大的脸面!
太子顿时又不禁咬牙,他开始后悔刚才给高风说好话了。
而高风这次终于没有再拒绝皇帝的好意。但他还是又提出了一个要求:“多谢皇上瞧得起草民。不过,到时候草民想带上草民的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