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塔顶层的某个巨大房间,扶生站在窗边,透过窗口,眸光深邃,仿佛能穿透无数的建筑,看到那挂在城门上的尸首。
在他身后的桌案后边,跪着两人,白一和白八,除白四外,白家最大的两位掌权人。
两人见扶生许久不说话,白一终于忍不住带着委屈和愤怒出声了:“昨夜,听副会长说,他要登门圣山,找那小子谢罪请和,我白家上下全是抗议之声,可副会长一意孤行,坚决要登门讲和,我等无奈,只能从之。”
“会长大人,四弟可是您治下的丹师协会副会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厚着脸弯着腰放下身份放下尊严找那小子讲和,已经是那小子的莫大荣光,可结果……”
“结果那小子,竟然仗着自己有几分斤两,斩杀四弟,斩杀您最信任的下属,斩杀丹师协会的副会长!”
“这还没完,那小子竟还将四弟的尸首高挂于城门,这让我白家颜面尽失,威望尽失!”
“会长大人,请您一定要为我白家做主啊!”
扶生转过了身。
淡淡说:“我讨厌别人动不动就向我下跪。”
两人低头不语。
扶生的规矩大家都知道,他从不跪人,也讨厌别人跪他。
“退去吧。”
两人相视一眼,终于还是不甘的拱拱手:“是。”
两人退出房间,反关房门。
“会长大人,似乎有些为难。”
“或许和扶蓉姑娘有关,扶蓉姑娘和那小子关系不浅。”
“会长大人虽没明说,但也在变相示意,我白家可自行解决此事。”
“没错,将那小子碎尸万段,扶蓉姑娘怪罪下来,自有会长大人顶着。”
两人商量完,便是做出决定,离开丹塔顶层。
而房间内的扶生,似乎将二人的对话尽收耳中,淡淡的吐了一句:“蠢货!”
圣山,郝仁在议事厅等了好一会,在扶蓉等人不明的神色中,开口问:“扶生平时都是什么时候出门。”
扶蓉虽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说:“通常都是日照三竿才去丹塔办公。”
平时日照三竿,今天是天还没亮,相差一两个时辰。
郝仁几乎可以确定,这事和扶生有关系,这家伙绝不是其口中的什么去向白家发话,让白家放下和他之间的恩怨。
他再在议事厅坐了一会,本以为扶生会过来兴师问罪,但没想到,这家伙比他想象中的要沉得住气。
不愧是扶苏教出来的学生,有些智慧。
“看在扶苏的面子上,这次本尊便不和你计较,但愿你别再行愚蠢之事。”
郝仁心中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