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柔笑容添了讥讽,“是吗?可是我回来之后,谁将我当成了大功臣的女儿?便是我父亲,他又得到了什么?连一个追封也没有!”
“云柔!”易之云沉下了声音,“有些话不该说出口!”
“你关心我吗?”
“皇上是明君,他不会抹杀你父亲的功劳,况且……”易之云看着她会儿,“低调对你来说也是一种无形的庇佑!”
“因为我身上留着的另一半血?”云柔问道。
易之云沉默,“你会享受到你该得的荣华,你后半生将会一片锦绣,云柔,如今你需要的只是耐心等待。”
“是吗?”云柔凝视着他,“那如果我求皇上将我赐婚给你,你说他会答应吗?”
易之云面色一变。
“易大哥不必如此。”云柔笑了,笑的凄然凄凉,“如今嫂子可是跟太后长得一模一样,便不是永安长公主,但是凭着这相似的容貌,太后怎么也会看顾她几分的,我来京城虽然不久,不过也是知道皇上极为的孝顺,他又怎么会为了一个身负敌国血脉的女子而去忤逆太后?”
易之云面色却仍是沉着,“你……”
“看来易大哥跟嫂子是不需要我担心了。”云柔却打断了他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免得让人看见了嫂子误会,其他人也一样误会。”说完,转身往马车走去。
而便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含泪的眸底涌现了一层阴霾。
易之云没有说话,沉着脸看着马车离开。
“爷……”于洋开口,却并不是说着眼前这事,而是道:“老夫人一直派人来问爷是否回来,亲家老爷也是一样。”
易之云方才收回了视线,转身步入了府中,往客院而去。
柳河早上便知道易之云跟柳桥被皇帝召进宫了,只是除了担心之外,他什么帮也帮不上,而且除了担心之外,还得跟张氏说清楚这件事,本来他是想瞒着张氏这事的,可是想着可能瞒不住,便说了,这说的过程中还得小心不让张氏怀疑。
好在张氏虽然震惊,可是也并未怀疑什么,尔后,便又多了一个跟他一同担心的人。
柳河在门口的长廊下徘徊着,在见了易之云回来之后,当即迎了上去,“阿桥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岳父别担心,阿桥没事。”易之云正色道,“我们进屋再说吧。”
柳河压下了心里的担忧,“嗯。”
进了屋,张氏也在,没见到女儿同样紧张,“阿云,阿桥呢?!”
“岳母你先别紧张。”易之云安抚道,“阿桥没跟我回来,她留在宫中照顾太后。”
“为什么?!”张氏惊叫她,“阿桥又不是那个什么永安长公主,留在宫中照顾太后做什么?!难道太后觉得阿桥长的有几分像她要找机会伤害阿桥?!”
柳河并未将易之云所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告诉张氏,只是说有几分相似,生怕她起疑,“胡说什么?!那是太后,如果真的要伤害阿桥,一句话就可以了,哪里还需要找机会?!别只会嚷嚷给阿桥带来麻烦!”
张氏面色一惊,“你看我这嘴!只是……阿云啊,阿桥又不是太后的女儿,太后需要她照顾什么?!那皇宫里面不是有很多的宫女太监吗?”
“太后思女心切,将阿桥当成了她的女儿?”柳河却问道,心里却是苦涩,难道真的是母女连心吗?
易之云道:“或许是这样,所以阿桥不会有危险,你们放心。”
自己的那些担心自己知道就是了,不必要告诉他们。
张氏如何能够放心,“那是皇宫,不是钦州,也不是其他的地方,阿桥跟不是去跟人谈生意开铺子,而是照顾太后……阿桥哪里会照顾人!她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那性命……”
“好了。”柳河打断了张氏的话,“又胡说了,阿桥怎么会出事?!你自己都说了皇宫里面有很多宫女的,阿桥最多是陪太后解解闷罢了!哪里会做什么?”
“可是……”
“阿桥今天进宫什么也没有收拾,你去找小禾,跟她一起去收拾一些阿桥的衣裳送去给她!”柳河没给张氏说下去的机会,“快去!”
张氏只好忍下了没说出的话,起步离开。
待张氏走了之后,柳河这才看着易之云问道:“你跟我说真话,阿桥怎么被留在宫里了?”
“岳父,的确是太后想要阿桥留下。”易之云道,“我也不希望阿桥留下,只是……”
“是不是阿桥也想留下?”柳河苦笑道。
易之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