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觉得迷茫起来,坐着怔怔地出神。
古铜颜抬头看到周衍迷茫的样子,便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了?是不是厌烦了?”
每次她和张芬有矛盾,都是周衍做夹心饼,他应该也很为难的。
可是如果不找周衍处理,她和张芬沟通,实在很难沟通!
周衍回神,伸手捧着古铜颜的脸蛋,“没有,我只是在想问题。我一直以为,我娶了你,就会让你从此不再烦恼和忧愁,没想到我并没有做到。”
娶她的时候,他想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她,想让她从此无忧无虑,不再受任何委屈,不再受任何人的气。
然而万万没想到,她人生的很多委曲求全,都是因为嫁给他才有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古铜颜回望周衍的目光,咬了咬唇,“只是有些烦恼和忧愁,是避免不了的。”
张芬跟周启诉苦,诉着诉着,想起当年自己带孩子的艰辛,不免更添了一层伤心,于是在电话里哭起来。
周启听到张芬的哭声,心里难受,便柔声安慰。
张芬哭了一阵收住了哭声,就对周启说道,“我告诉你,以前每次都是我退让,这次我决不退让!古铜颜作为一个母亲,不是想着多陪还没过百日的孩子,而是一天到晚想实验室,这成什么样子?”
周启虽然有不同的意见,但是才听了老婆在电话里哭,怎么敢说话?
因此他什么都没说,打算让儿子处理,反正他是公公不好跟古铜颜说这种事,儿子则两边都方便说。
周衍次日去找张芬谈,然而一向讲道理的张芬这次不肯讲道理了,咬定了说古铜颜是龙凤胎的妈妈,就该带龙凤胎,就算要去工作,也得等龙凤胎大些再说。
周衍跟张芬说不通,便决定晚上再说或者明天再说。
然而当天晚上说了没用,次日说了也是没用,又过一日再说,还是没用。
没办法,周衍只得给周启打电话,让周启帮忙跟张芬沟通。
周启很光棍,叹着气说自己当年极少在家,对不起张芬,这件事就不好插手了,让周衍耐心点两头哄。
周衍却无奈得很,因为他发现这两天他越是哄张芬,张芬的心情就越是不好。
张芬的心情是真的不好。
她以前怀孩子、养孩子都是自己忙活,丈夫周启在研究院一直不着家,只她知道自己的苦,儿女懂事了也知道心疼她,所以她就有了丈夫不亲或许只有儿女才亲的想法。而女儿是要嫁出去的,所以真正跟她亲又能多陪着她的,只有儿子。
等儿子长大了,对她果然亲,虽然也经常忙碌,但是会尽量抽时间回家陪她。
可是当儿子结婚之后,一切就变了。
儿子跟她不亲了,而是经常想着媳妇,帮着媳妇和她这个当妈的对着干。
就像这次,明明是儿媳妇的不是,可儿子却不管,来做她的思想工作。
所以,周衍不劝还好,越劝她越生气,觉得这辈子最亲近的两个男子,丈夫不靠谱,儿子也没良心,这心难受得不得了。
她难受了,就跟林琳诉苦,说儿子大了就不管亲妈了,说儿媳妇整天只想着工作不想管孩子,说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次一定要让古铜颜在家带孩子,直到孩子满八个月!
林琳觉得古铜颜挺好的,就帮古铜颜说了几句,哪知她说了却触怒了张芬,便只好先顺着张芬的话说,决定等张芬气过了,再帮古铜颜说几句好话。
两个人通话比较随意,有时说得兴起,也忘了注意别人,因此林琳附和张芬的一些话就被人听了去,慢慢传了出来。
黑子正被古铜颜的实绩气得浑身不舒服,得了这些小道消息,又想到前几天国外女权主义者盛赞古铜颜是新时代女性,便决意用古铜颜打女性主义者的脸,让全球的女性主义者对古铜颜不满。
不是说女权主义者的先锋吗?竟然被婆婆管着在家带孩子,不能出去工作,算什么女权主义者?女权主义者的反义词还差不多!
由于园丁多,看到黑贴就忍不住进去争论,所以这事撕了几个论坛之后,竟然有了热度,慢慢传开了!
再有一些别有用心者在网上煽动,说古铜颜和她的团队不要脸,明明是个带孩子不工作靠豪门夫家养着的阔太太,却一直不说,让国际女权主义者帮她艹热度,人品低劣至极!
园丁们和周衍的粉丝再度炸了,马上去撕。
“什么叫靠豪门夫家养着的阔太太,难道雪肤玉肌不是我家小牡丹带领团队研发出来的?难道雪肤玉肌没赚到钱?”
“前几天的头条,黑子就忘了吗?我家小牡丹挣那么多,自己一辈子都花不完,需要靠周家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