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莫其深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处,倪烟才转身离开,“杜大哥我们走吧。”
“嗯。”杜爷点点头,跟上倪烟的脚步。
天气很热,倪烟今天没有穿旗袍,而是穿着很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装扮,仍旧惹眼到不行,尤其是她身边还站着个布衣长衫的杜爷。
一路走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回眸相看。
倪烟微微侧眸,“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农历六七月的天,骄阳当空,正是最热的时候,她穿薄薄的一件衬衫都觉得热,可杜爷就像不知道热一样,依旧布衣长衫,穿着布鞋,偏生,他的额头上还没有一丝汗珠。
“不热。”杜爷捻着佛珠,“我天生寒骨,不惧冷热。”
“真的假的?”倪烟表示怀疑。
“你要不要验证一下?”杜爷将握着佛珠的那只手伸过来。
倪烟愣了下,“这要怎么验证?”
杜爷挑眉,“你不是医生吗?”
倪烟上次给杜爷诊过脉,可是当时,她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难道真的有天生寒骨这种说法?
倪烟一边走着,一边伸手搭上杜爷的手腕,凝神听脉,“你的脉象好像是和正常人的不一样。”
杜爷缩回手,“这就是寒骨体质。”
倪烟接着道:“像你这种体质,比较适合做医学研究。”
“什么意思?”杜爷问道。
倪烟接着道:“简单来说,就是等你百年之后,把你的遗体交给医学研究着解剖研究,你这种体质,能给华国的医学史带来新的突破。”
倪烟本来是不想跟杜爷有太多交流的,但她答应了莫其深,要给这个孤寡老人送温暖的。
孤寡老人也不容易。
杜爷眉心一跳,“你这是在咒我死。”
“生死是人间常态,”倪烟接着道:“我可不是在咒你。”
杜爷捻着佛珠,“说得对。”
正在说话间,两人就来到机场外。
车子就停在外面。
“杜爷,倪小姐。”见两人过来,司机立即拉开车门。
早上,是杜爷去接的莫其深。
杜爷是个很细心的人,怕倪烟会不自在,他主动坐在了副驾驶。
后座坐着倪烟。
倪烟昨天晚上和莫其深彻夜长谈,根本没睡好,刚好宽敞的后座就坐着她一个人,所以上车没三分钟,倪烟就睡着了。
从倒车镜里到处一张清隽如画般的面容。
“车速慢点。”杜爷低声吩咐司机。
“好的。”司机应了一声,立即放慢速度。
车子缓缓在街道上行驶着,就在这时——
“嗤!”
正在行驶中的车子突然停下,突如其来的贯力,将倪烟惊醒,“到了吗?”
司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杜爷,接着道:“还没到,好像是车子坏了,我下去看看。”
语落,司机立即拉开车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