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做晋王的侧妃,不给你丢脸吧?”
引得炤宁心里都有些意外,看看眼神戏谑的太子妃,又看向晋王妃。
晋王妃没有人们预料的意外或恼火,安之若素,“我高兴还来不及。”
看起来,妯娌两个是商量好了。炤宁看出端倪,端茶啜了一口。
“太子妃殿下!”林千惠惊惶起来,“我……”想当面回绝,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不满意?”太子妃挑眉,“那么,依着念柔的意思如何?她大病初愈,闷得慌,想让你也嫁到东宫做个伴。”
“不不不……”林千惠慌乱地摇头,“我怎敢痴心妄想,绝没有这般糊涂心思……”
“那你到底是何心思?”太子妃笑意凉薄,“你看中的难道是楚王或燕王?”
这话是说给炤宁听的。
炤宁不动声色。
“……”林千惠张口结舌,粉脸涨得通红。
“说说吧。”一直缄默的佟念柔忽然开口,声音如同神色一般木然,没有一点儿情绪,“太子妃殿下会酌情而定,你没选错人的话,太子妃殿下会成全你;选错人的话,那可就难说了。”
“便是我能力不济,还有荣国公和荣国公夫人。”太子妃将话接了过去,“我已命人传信给他们。他们尽快前来的话,你能清清白白走出东宫;他们来得慢一些,你走出东宫的时候,便已与晋王有染,要以侍妾的身份进入晋王府,服侍晋王妃。”
炤宁生出满心笑意。太子妃那句“服侍晋王妃”最狠,分明是告诉林千惠,做了谁的侧妃都一样,得宠无望,被正妻修理便是前景。
姐妹两个一唱一和的,分明是恨不得把林千惠当场逼疯。
晋王妃笑笑的,一副默认的样子。
林千惠急得落了泪,“太子妃殿下,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使得您这般嫌弃,若是可以,能否告知?我会洗心革面的。”
“你错就错在与佟家人来往,还听从他们的吩咐回到京城。”太子妃笑容愈发冷漠凉薄,“我与念柔已在东宫,且与佟家势不两立。这一点,你最好记住。男人我们动不了,对付你却是信手拈来。”
“……”林千惠这才知道,自己是如何惹祸上身。
炤宁倒是不担心林千惠的处境。她对太子妃已算了解,心知对方不会三言两语就会决定一个女子的终生。胜之不武的事情,太子妃不稀罕去做。
姐妹两个只是用这种方式郑重警告林千惠,最重要的目的,是等荣国公夫妇前来,明确地表明态度:不论佟家的目的是什么,她们不愿意让他们如愿,会得出手阻挠。
太子妃只是要她来看看热闹,顺道提醒她一些可能发生的事。
这人情很重,炤宁记下了。
在场众人都无话可说,静静等待着。
幸好,荣国公没多久就急匆匆地赶来。
“姑父……”林千惠犹如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急急迎上前去,诉说了方才之事的原委,一心要问清楚因何而起。
荣国公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心里,视线却关切地投向佟念柔。
佟念柔察觉到他的视线,还以极为冰冷、怨毒的眼色。
都怪他!
没有这个不堪的男人,母亲不会被人鄙夷多年,落得个自尽的下场;她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念柔……想到自己的名字,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过往种种相加,已在心头根深蒂固,她无法与佟念娆生出真正的姐妹情分,她们会一直相互憎恶。但是没关系,不妨碍她们达成协力报复荣国公的默契。
先让荣国公得到应有的报应,才能顾及别的恩怨。
荣国公对上佟念柔那样的眼神,身形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抹痛楚。
太子妃没错过他神色的细微变化,再一次陡然生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