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谢目不转睛:“为何?”
白清不看黎谢了,闭眼,才轻声道:“因为你把我拉入人间红尘世了。”
因为,你把我囚禁于此。
“你可曾感到悔恨?”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白清睁开了双眼:“我无情无欲,哪来的悔恨。”
黎谢才松了口气又担忧上了,靠近了白清,心有不安问:“你就真不会动心?”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不会。”
那一刻,黎谢忽又醒了,他也未醉。
“没有起风吗?”
白清摇首:“无风起。”
夜阑无闻语,月明如银轮。
“要多少年?”
流水年年,哪有落花岁岁随流水。
白清仅答四字:“尚且不知。”
黎谢眉眼忽有笑意,大抵心中已过千岁万岁,道:
“与谁同坐换四时?清风与我。”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几杯酒乏了,还未和衣睡下,白清又全无睡意了。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
立于石阶旁,斜倚廊柱。夜早深湿罗袜,清风何所思?
或许,是在想尘世一别,又是一世吧。
我们终该离散的,黎谢。
蓦然有手帕捂嘴,来者意图不明。
白清微一后仰首,果真看见了黎谢。
拿手帕捂嘴得像要迷晕他对他意图不轨般。想踹一脚,又怕黎谢顺着罗袜摸上大腿。
等等,黎谢不是躲衣睡下了吗?
白清一思索,果断抛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复首要离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