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胆怯气虚的青年声音,“莫先生好,我现在直接讲吗?”
“讲吧,告诉我这位朋友,在机场员工休息室他儿子的原话。”
简正平目光犀利扫回来,黑森森的。
管家手一抖,外放音量到顶。
莫实甫必然提前教过,青年叙述条理分明,简明扼要。
简正平听到毁了简家,便当场沉了脸,再到“房倒屋塌”,“父亲罪证”“简氏一网打尽”。额角脖颈的青筋几乎冲出皮肉,如同四九寒天,一大盆冷水当头浇下,又跟着数根铁棒,砸得他怒不可遏,摇摇欲坠。
莫实甫吩咐女佣,搀扶他回来。
“你如今明白,林娴姿为何在简易寒去了欧洲后,态度却不强不硬,连带对你也松了劲?”
简正平坐不端直,半死不活倚着沙发,煞气阴重。
“你们早就知道?”
莫实甫但笑不语。
“他是真疯了,孽子——”
“其实这点,我倒羡慕你,不怕儿性凶如虎,狠如狼,只怕才疏贪大,一肚子阴谋耍狠,还要年迈老夫搭救。”
“莫士诚至少知道女人至贱,不如粃糠。”
“万贯家财如粪土,权名利禄不在意。你儿子未必是为女人昏头,他自身能力太强,年少就横扫披靡,又有国外资产。毁了简氏,也不过是回到四年前。”
简正平闭上眼。
狠狠吸口气,强行冷静。
好半晌,他开口,格外嘶哑,“你想怎么做。”
莫实甫明白,合作成了。
“你回国立他的案。”
“刺激了他,拉我同归于尽。”
“我麾下律师团队专门研究过华夏法案,那张文书若没其他证据,仅能立案,不足拘捕。至于国内上层,我相信,你知晓他们心思,拖得住时间。”
简正平眯起眼,“什么时间?”
“我处理家事的时间,至多一个半个月。这期间,简易寒必须回国受审,拘留,起诉,宣判,每个环节不能出错,以防他妨碍我。”
简正平,“他进去了,上面下一个就收拾我。”
“香江那个潜逃多年的持枪绑匪,你应该有听闻。士诚在渡人出境这方面很有经验,你把简易寒送进去,国内清算你之前,士诚会帮你改名换姓,逍遥国外。”
简正平没什么表情。
“不信我?”莫实甫拉开茶几抽屉,递出一份文件,“莫氏集团百分之七的股份,再加我名下独立的商超品牌,还有简易寒的海外资产,我出人帮你探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