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文乐咏抬起头,眼神幽深,直直地看着文乐焕。
“你害怕吗?”他问。
皓月当空,月亮大得有些异常,像是只存在于动漫中的场景,触手可及一般明晃晃地挂在头顶。
月光洒在文乐咏身上,他浑身泛着白光。
文乐焕没有说话,他眉眼沉下来,戒备地注视着面前蹲着的人形“生物”。
“哥。”
文乐咏的情绪很不稳定,肿胀的手指扒着脸皮,头却崩溃地往上抬。
他转头看着文乐焕,下眼皮被扯的露出里面浅红的血肉,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瞪裂开。
“你为什么这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这么不信我!”
他似哭非哭,拖着臃肿的身体趴在地上往文乐焕这边爬了两步,双手抓着地面,丝毫不顾及脆弱的血肉被地上的石子磨破。
文乐焕往后退了一步。
文乐咏捕捉到了他的动作,他的身体顿了一下,仰起头,以一种诡异的、违反人体构造的把头扭转过来,情绪有些失控地看着文乐焕。
“离我远点。”文乐焕说。
声音冷漠到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他看见文乐咏的眼睛里有水珠落下,不知道是从水底带上来的河水还是什么其他东西。
这时候的文乐焕才表现出他不近人情的一面,冷漠疏离,高高在上。
他的眉弓很高,眼眸立体深邃,面部折叠度非常完美,过于锋利的五官会让他的脸显得有些强势。
文乐咏扭曲在地上,阴暗爬行的动作僵持在原地,丑得惨不忍睹的脸上皱成一团,豆大的泪珠一滴滴滑落。
“这才是你的真实面目吧,哥……”
他好像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哭泣着控诉着,在水里泡久了之后,连泪腺也会变得发达。
长得好看的人落泪会让人觉得楚楚可怜,长成文乐咏现在这个样子再去落泪,只会让人觉得惨绝人寰。
文乐焕成功被丑到了,他淡淡地移开视线,嘴里还在无情点评着,
“真丑呀,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东西吗?”
文乐咏趴在地上,脖子垂在肩膀上,抽泣着开口:“什么?”
“水滴鱼。”
文乐焕的声音平稳,给出的答案却刻薄又无情。
文乐咏的脑子还算没有完全进水,在地上愣了两秒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哥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