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既送的。”琮玉说。
他们听到人名,下意识看向琮玉身侧男人,了然似的点头。
陈既提醒她:“该登台了。”
琮玉知道,但还有话说。
陈既等她说。
她手拽着他袖口,坚决不踮脚:“耳朵。”
陈既附耳。
“没人的时候再给我穿。”
琮玉说完就走了,留下陈既眉眼挂住一抹若有若无的柔和。
琮玉登台,幕布拉开,一把折扇,一副傲人身段,一经亮相,台下纷纷喝彩。
贵妃醉酒。
琮玉演绎过无数遍的曲目,她嗓音刚好到火候,热恋中的女人娇态羞容,又因冷落失意愁闷,她拿捏得到位。
表演层面,大气又不失矜持,名家出身和四线城市剧团散养的差距一下显现。
戏台子搭了几天,本就座无虚席,琮玉一个北京来的戏曲演员登台,更是吸引了大票观众,听得懂的听不懂的都来凑了回热闹。
一直在对面古玩城二楼看着戏台的人,墨镜都挡不住他双眼散发的绿光。
他就是卫将军,四十六七,大腹便便,看起来不如赵独虎的利落和干练,事实上手段比后者狠辣了几个档次。
他有大家小家无数,专找外地女人,就为了保持他神秘不为人知的形象。
乔枝在一边看着,忍住了恶心想吐的反应。
卫将军根本不懂戏,他也嫌烦,但那个唱戏的长得俊,又是个戏曲明星,光这两点就够他展露出这副德行了。
卫将军看着琮玉,半天才想起旁边的乔枝,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有人要拆你的台,估计是想逼你现身。”乔枝说。
卫将军扭头:“邱良生?”
“你觉得呢?”
卫将军哼笑:“有意思。”
乔枝说完,转身离开,一秒都不多待。
台上琮玉还在唱着,手里的纸扇随着腕转,与身段、神情衔接自然,好一出“贵妃醉酒”。
陈既也来到台下,站在棚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琮玉。
他没有跟琮玉说过,他从没缺席过她演出。
被邱文博怀疑、被邱良生放养那些时间,倒是方便了他去看琮玉的舞台。
他手机只有“保留”会反复听,从不下载琮玉的选段,因为只要没有,他就总会逼自己找时间、找机会去听现场。
他不爱戏,没周林律那样包场看戏的嗜好与豪气,他只想看看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