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知道殿上发生的事,可二者性质稍有不同。秦肖肖是一个练气期犯了过错的人,长老们让她下跪,可以说是指教和惩罚,而长老们是千八百岁令人崇敬的修者,秦肖肖让他们下跪,是纯纯羞辱和泄愤。
白玄久不回答,秦肖肖说:“要是不可以的话……”
白玄以为她要说算了。
秦肖肖:“你就给我滚。”
白玄:“……”
秦肖肖立马站起身,手扶在木桌两侧,看起来想掀桌子,但看见盘里菜还没吃完,想了想,小心地把几个菜移回厨房,又回来,抬起脚,毫无礼貌地把桌子踹翻。
给够了“威风”、“恐吓”,她昂起脸起,居高临下,又说一遍:“如果你不能让长老排队赤膊举手给我下跪,就给我滚。”
白玄觉得她在挑战自己习过的伦理纲常,但日薄西山,霞光铺地,白玄观她高昂脖颈,似骄傲的猫咪,很是可爱。
“这有何难?”白玄说。
大战1
白玄是行动派,话说出不过半时辰,面色黑如铁的几位长老出现在竹屋门口。
“哇哦,”秦肖肖张大嘴巴,“真来啊。”
长老们瞪她,眼如铜铃,秦肖肖转回身去看白玄,小碎步跑到他身后,借他身子躲着。
秦肖肖又探出头,“一,二,三……”
她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白玄,说:“不够,除开掌门,有十一位长老。”
白玄笑:“他们有的在主宗。”
“喔。”听起来有些不满意。
几个长老鼻孔出气声愈重,气得脸通红,但是目光对上白玄,又不敢有一句怨言。
秦肖肖有点儿好奇白玄是什么人了。
长老们依言排成一列,第一人截断衣袖前,白玄说:“我不总在这里,我只能保证我在时你没事。”
等白玄离开,秦肖肖还要留在宗门,她一次性把全部长老得罪了,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秦肖肖说:“我不在乎。”
她都要死了她在乎个什么?
欺负了她,她没能力报复就算了,她现在能狐假虎威借别人的势报复,为什么不报复?
可真的“大仇得报”,秦肖肖心里并没有感到爽快,躲在白玄身后,垂着眼,数着每一个人的脚步声,最后一个人起身后,她说:“你喊他们走。”
秦肖肖有勇气让长老们如此,却没勇气看他们,到底是修为强劲的前辈,她有失敬重。
可她心中郁结,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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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慢慢过着。
秦肖肖习惯性地在思念曲欢,她看着手上留下的印记,偶尔会幻想曲欢怎么样了。
还是一直杀戮么?
会为她感到难过么?
会思念她么?